2006-12-03

[周一贵宾席] 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权五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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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地说,希望像出资总额限制制度这样的事前规制、总量规制能尽快取消。我认为,一旦内外部制衡体系建立起来、恶性的循环持股结构等得到化解,出资总额限制制度就应当废除。”

就任7个月的权五乘(见图)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一方面对循环持股规制未能落实表示遗憾,一方面也未掩饰其对出资总额限制制度本身的否定态度。

权委员长接着就部分执政党议员试图重新加入循环持股规制的动向强调说,“(仅对资产2万亿韩元的核心企业适用出资总额限制制度、不包含循环持股规制的)政府方案在目前是最佳方案”,并表示“为了让政府方案通过,我会抽出时间与议员们会面、加以说服”。

随后,对于执政党内部再次出现循环持股规制主张时,有人称“(权委员长)内心恐怕是乐见其成吧”的说法,他强烈否认称“这是毫无道理的说法”。

权委员长表示遗憾:“我们本就抱着被指责的心理准备提出了公正交易委员会方案,但过于集中在出资总额限制制度的改革上。”他指出,在公正交易委员会的业务中,大规模企业集团政策仅占全部业务的10%,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里。因此权委员长表示,“我们将把重点放在事后规制上,同时着力于不公正交易、卡特尔、消费者政策等竞争秩序的确立”。他特别强调,由于仅靠监督与规制来确立竞争秩序存在局限,国民的作用十分重要,要让搞价格串通的企业在市场上无法立足。以下是一问一答。

—围绕出资总额限制制度经历了一场风波。既有认为公正交易委员会被迫让步的意见,也有分析认为并非如此。

▦我本来非常希望把环状循环持股规制纳入其中,很遗憾。不过,随着争论转向环状循环持股,其弊害得到了广泛传播,从这一点看我认为是成功的。因为相当多的人对规制环状循环持股的必要性表示了认同。只是我认为,认同与引入制度是两回事。

—政府方案形成后,执政党内部围绕此事意见分歧。既有主张应设立禁止循环持股规制的意见,也有认为应进一步放宽出资总额限制制度适用对象的意见,要形成党内统一意见也不容易。

▦政府方案是历经巨大阵痛才出台的。希望政界能够接受。把出资总额限制制度适用对象界定为资产2万亿韩元,也是考虑到与MRFTA和证券交易法之间的一致性。现行证券交易法对资产2万亿韩元以上的公司规定了设置审计委员会等特别义务。

—如果政府的意见未被接受呢。

▦政府方案也许不是最佳方案,但是综合考虑了多个方面的方案。我也有意愿带着政府方案去向国会议员进行说服。在国政监查时,与我意见不同的国会议员,在有机会多交流之后,我感觉他们的想法有所改变。

—或许是因为外界评价政府方案比当初的公正交易委员会方案有所后退,也有说法认为权委员长的意志受挫了。

▦我不认为意志受挫或立场空间变窄。政策并非只由公正交易委员会来判断。它是多个部门共同讨论、协调、达成一致过程的产物。公正交易委员会看得更长远一些,而财政经济部、产业资源部等则更看重现实经济形势的困难。据我所知,有人指出Hyundai Steel唐津工厂如果受到循环持股规制就无法进行投资,这一点也被认为相当有说服力。

—本次政府方案没有为修订后的出资总额限制制度设定期限。核心企业出资总额限制制度是否具有永久性?

▦与2002年不同,没有三年后进行评估、决定是否维持的条件。坦率地说,希望像出资总额限制制度这样的事前规制、总量规制能尽快取消。我认为,一旦内外部制衡体系建立起来、恶性的循环持股结构等得到化解,出资总额限制制度就应当废除。也有人指出“这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吗”,但完全不是这样。大企业集团政策占公正交易委员会全部工作的不到十分之一。反倒是只有出资总额限制制度成为议题,我也遗憾公正交易委员会众多其他工作是否因此被埋没了。既然今后要强化事后规制,公正交易委员会也计划减少负责事前规制部门的人员。

—综合此前的发言,可以读出您有意通过对大企业的监督与制衡来制定扶持中小企业的方案。也有人指出,公正交易委员会是否会介入产业结构调整的工作?

▦这是“从长远看经济结构应当是什么样”这一思考的体现。当然也有人指出,以个人身份发言与作为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发言不同,后者作此类发言并不妥当。但是我希望,既要有Samsung Electronics、现代汽车等发展良好的公司,也要有数十家支撑它们的中坚企业。并不是说像台湾那样只有很多中小企业就好。必须形成大企业按大企业的路径成长、中小企业成长为中坚企业的产业环境,但从目前情况看并不容易。因此,今后我们计划对大规模企业集团内部的不公正交易、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不公正的分包交易等,采取更为细致的应对。

—消费者政策本部长是从外部聘用的。这应当被视为消费者政策将发生变化的预告吧。

▦坦率地说,内部人事积压问题也很大,但为了寻找更合适的人选,我们进行了外部公开招聘。随着消费者保护院从财政经济部移交至公正交易委员会,今后消费者政策将发生诸多变化。为强化消费者主权,还将推进建设消费者综合信息网、制定消费者团体支援与培育方案、引入消费者团体诉讼制度等强化损害救济制度等相关制度变革。公正交易委员会的愿景之一就是“幸福的消费者”。意在发挥消费者代言人的作用。

—最近调查现代汽车集团的职员因收受财物等受到了纪律处分。

▦首先要向国民们表示歉意,也感到痛心。对现代汽车的调查历经相当艰难的过程已进入收尾阶段,但我们将以一切重新开始的宗旨进行重新调查。对相关人员也已作出纪律处分。这将成为转危为安的契机。由于没有强制调查权等,难以期待被调查企业的积极配合。为了做到完美的调查,需要派资深职员前往,但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归根结底,我认为必须既提高职员的专业性,同时制定在卡特尔等领域拥有强制调查权的方案。既要有武器,也要有技术,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不是吗。

—为提升专业性,将组织从现在的职能型改为按产业划分的计划进展如何?

▦由于是职能型组织,经验积累不足。如果像美国、欧盟(EU)等那样改为若干个按产业划分的组织,就可以进行综合、全面的应对,也有利于培养各产业领域的专家。不过一次性全部转为产业型组织负担较大,计划先试点将一两个部门改为产业型组织加以检验。

—身处直接执行政策的首长之位,感受如何?应该与当教授时大不相同。

▦坦率地说,我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被写成报道、成为争论话题,还要在国会耗上一整天。因此也似乎有不少口误。我一生都在研究MRFTA。对于确立理想的竞争秩序,我也有构想。我有信心把它完成,也可以三年不休息地工作。坦率地说,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并不是给任何人的机会。就任初期休息日我也来上班,但那似乎让职员们很疲惫。所以最近休息日几乎不来了。我的任期是三年。当然职员们要在公正交易委员会工作几十年。可以说是短跑选手与长跑选手的差别吧。让长跑选手像短跑选手那样跑,只会倒下,不是吗。我希望引导职员们带着专业性和历史使命感去工作。

—所谓确立竞争秩序,仅靠强化监督就能实现吗?

▦监督与规制绝不可能是全部。真正想对国民说的是,要让竞争原理得以扩散,也必须形成竞争文化。如果通过价格串通等给国民造成损害,就必须让消费者展示出能对营业收入产生巨大影响的力量。只有这样,价格串通或卡特尔才不会蔓延。国民也有自己的份额和作用。

企业结合审查豁免标准扩大至100亿韩元以下

拥有技术实力的中小企业并购将迎来热潮

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决定,当并购(M&A)对象企业的营业收入和资产均不足100亿韩元时,豁免企业结合审查,据此对中小企业的并购预计将更为活跃。公正交易委员会目前对营业收入、资产不超过30亿韩元的情形豁免企业结合审查。

公正交易委员会的企业结合审查呈逐年增加趋势。2003年为589件,2004年大幅增至749件。不过2005年因将企业结合对象企业资产、营业收入分别不超过30亿韩元的情形排除在审查对象之外,审查件数减少至658件。

然而2005年上市公司之间的并购比2004年更为活跃。据证券预托结算院数据,上市公司之间的并购从2004年的84件增至2005年的121件,增长44%。尤其是以中小型企业为主的KOSDAQ市场上市公司,从47件增至接近两倍的80件。公正交易委员会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既然上市公司并购增加,非上市公司的并购想必也大幅增加”,“只是去年将并购对象企业资产、营业收入规模低于30亿韩元的情形排除在企业结合审查对象之外,导致了审查件数的减少。”

平均企业结合金额去年也仅为429亿韩元,可见大规模企业结合并不多。特别是渣打银行与第一银行的合并(3.4万亿韩元)等排名前10位的企业结合规模合计达9万亿韩元,占全部的48.1%,若剔除这10家企业,每件平均金额仅为149亿韩元。这意味着对中小企业的并购相当活跃。

公正交易委员会相关人士表示:“去年企业结合对象企业中中小企业占相当大比重”,“如果将豁免对象从30亿韩元扩大到100亿韩元以下,针对拥有技术实力的中小企业的并购尝试预计将更加活跃。”

似不会赋予消费者保护院调查权

权委员长暗示……将着力确立消费者主权

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权五乘暗示,不会赋予韩国消费者保护院调查权。消费者保护院的调查权问题,从强化其对企业实际影响力的角度出发,不仅是消费者保护院内部,业界也颇为关注。

随着消费者保护院的管辖权从财政经济部移交至公正交易委员会,赋予消费者保护院调查权的方案成为关注焦点。对此权委员长表示:“消费者保护院移交至公正交易委员会所管后,今后在(公正交易委员会)内部也将成为相当重要的部分”,但同时表示“关于赋予消费者保护院调查权,还需要再作考虑”。

在上次国政监查中,大国家党议员严虎星曾表示“公正交易委员会应让消费者保护院获得为‘安全’相关损害救济所需的调查权”,呼吁赋予有限范围的调查权。但由于消费者保护院是依据消费者保护法设立的政府下属特殊公益法人,并非完全的政府行政机关,赋予其法律执行权限并不容易;同时结合与公正交易委员会调查业务的关系等来看,公正交易委员会似乎也在考虑重复的可能性。

权委员长表示:“消费者保护院的移交,将成为消费者政策基本方向由‘保护消费者’转向‘确立消费者主权’的契机。”最近将仁荷大学消费者儿童学系教授尹贞惠破格任命为开放型职位公正交易委员会消费者本部长,也是出于同一脉络。随着尹本部长的任命,主导政府消费者政策的所谓“三巨头”(公正交易委员会消费者本部长、财政经济部消费者政策科科长、韩国消费者保护院院长)均由具备消费者政策专业性的女性担任。

不仅如此,尹本部长还是公正交易委员会历史上内部首次有女性被任命为科长级以上干部的案例,外界期待她能与去年11月通过公开招聘成为财政经济部首位女性科长的财政经济部消费者政策科科长闵贤善形成顺畅的合作关系。特别是她们在进入果川之前,都曾作为韩国消费者学会会员走过同样的道路。为消除对具有消费者政策总揽职能的财政经济部与负责执行的公正交易委员会之间业务冲突的担忧,从中可见权委员长的良苦用心。

简历

▦1950年出生于庆北安东

▦首尔龙山高中、首尔大学法学院硕士、博士

▦1980~1992年庆熙大学法学院教授

▦1992年~2006年3月首尔大学法学院教授

▦美国哈佛大学、日本早稻田大学等访问教授

▦亚洲法研究所所长、第四届公正交易委员会竞争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长

▦2006年3月就任第13任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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