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23 | 김영균

[周六漫步] 孤独先生的故事 金泳均 <大真大学教授·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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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笔者坐在开往京畿道北部地区的巴士上,望着窗外哼着流行歌曲。 "孤独的我是孤独先生。没有人会体恤我。我是孤单的士兵。在远离故乡的地方……别人收到很多信,我却连一封信都没有地方来。我收不到信。就这样被遗忘了。" 这首歌是1964年登上公告牌排行榜第一位的《Mr. Lonely》的歌词。是以参加6·25韩国战争的美军孤儿为主题的曲子。 美军有志愿入伍制度和强制征集制度,6·25当时实行的是强制征集。也许在强制征集中包含了很多孤儿。 所以这首歌的主人公吟唱道:"谁愿意来当兵呢。所以更加孤独。" 或许韩国战争爆发后,美国政府征集了负担较小的孤儿们。仅是身为孤儿就已经够悲凉了…… 这名美军又自言自语道:"太孤独了。要是有个地方可以打电话就好了……"身为无亲无故的孤儿,哪有可以打电话的亲戚呢。 看着别人打电话,他该有多羡慕。至少得知道一个电话号码,才好换硬币去拨号。 或许在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曾独自投入硬币、做出拨号的样子。结果还是想不起认识的号码,只好放弃拨号吧。 既无血亲,被征集去韩国战争时,哪会有人因为他要上战场而哭喊悲痛呢。 也许他在运输舰的船舷边挥了手,但并没有想着朝谁挥,只是对着虚空挥手吧。因为别人在挥,他也跟着挥。"孤独啊。想回故乡。"虽然喊过这样的话,但他们中有多少人能够回去呢。 这名美军还诉说:"信来了很多,可寄给我的一封都没有。"当然了,他是孤儿啊……如果有能写信的血亲,会放任他去那个去了就会死着回来的韩国战争吗? 额头上绒毛都还没退去的年轻美军说:"我想知道。为什么连期待都消失、变得如此沮丧……"最终以茫然的心情认命了。 这个美军少年是死在了韩国战争,还是活着回去了呢?我很好奇歌中主人公的后话。 人类为什么要打仗呢?为了夺取土地?夺了土地要做什么用?等年老、患病、然后死去,夺来的土地也将无处可用…… 人死了,土地又有什么用呢。然而他们这样解释夺取土地、守护所夺土地的理由。 那部著名电影《出埃及记》的主题曲最后就是这样结束的:"直到我死去,这片土地都是我的土地(Until I die this land is mine)。" 歌手杨姬银曾豪迈演唱的《老兵之歌》中,也把流血奋战的理由解释为"我死后埋在这片土地上便足矣"。 意思是有可以埋葬自己的土地,便以此为满足。 对他们而言,土地在死之前是我的土地,死后也是可以埋葬之处,所以有意义,姑且这么说吧。 然而,那些在阵亡之前并非他们的土地、死后也不是他们埋骨之地的地方,却不得不拼命作战的人,他们又从何处找到了理由呢? 在摇晃的巴士里,一位老人用手指着远处的山说:"我到那座山上祈祷的时候,能看到很多黑鬼子、白鬼子的鬼魂,把枪什么的搭在肩上,斜靠在岩石旁边,嘴里叼着烟。"大概是位做萨满的老太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