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22

[周四清晨] 重症患者与房地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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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越久,康复所需时间也越长。花一年生成的病,用一年来治疗才是常理。急于治好患了十多年的病,必然会出问题。即便不需要十年,也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恢复期。所以经验丰富的医生会把疗程拉长。即使要做手术,也要等患者体力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做。因为体力虚弱、无法承受手术时,患者的生命可能危险。

庸医则不同。患者说哪里疼,就大致猜测是这类病而随意开方。说是发烧、消化不良,就把胃药和感冒药混在一起给。隔三天就去一次医院,患者却几乎没有好转。还不行就说试试各种手术。结果连哪里有病都不清楚,患者日渐衰亡,医药费却堆积如山,家人的痛苦双重加剧。

愈演愈烈的房地产投机狂潮

近来在全国沸腾的房地产市场,与重病患者遇上庸医而病情复发的情形没有太大差别。“只要吃了这个药就会好,再等一等”——只相信医生(青瓦台、开放国民党、政府人士)这番话的患者(房地产市场),如今已陷入无法恢复的状态。已经下了第八次诊断和处方,患者却丝毫看不到好转的迹象。而且每位医生给出的处方都不同,对医生的不信任感愈发加深。像上次的处方那样,这次药效很快也会失效——患者家属的不安比以往更加放大。

首尔市25个区全部被指定为住宅投机地区,成了投机特别市。马山出现了建市以来第一次通宵排队的认购狂潮。照这样下去,令人担心全国会变成投机场、成为投机共和国。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医生的处方与庸医无异。围绕住房抵押贷款监管,金融监管当局与商业银行之间的责任之争令人失望。说要提前新城的销售时间,却被后销售制卡住脚,部门之间争执不休也令人瞠目。税还没开始征收,执政党就在争论是否扩大综合房地产税征收对象,其姿态同样令人失望至极。患者高烧不退、气息将绝,医生们却是一副“是不是不该用这个药?要不换个药试试”的样子。

照这种方式无法稳住房地产市场。韩国房地产市场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远则始于上世纪60年代以后推行以增长为中心的经济政策,近则源自80年代以后经济实现高速增长。随着出口使国内资本积累,对房地产即土地和住宅的投资(有人称之为投机)持续增加。土地有限,公寓供应又跟不上需求,价格自然上涨。这种形态固化至今已数十年。

应治根本原因,而非对症疗法

病久且深,疗程就必须拉长。不能像参与政府那样只用对症疗法。也不能再开猛药。猛药开得频繁,产生了耐药性,如今再强的药也不起作用。必须对痼疾原因作总体诊断,处方也要与之相配。不言而喻,与诊断和处方同样重要的是患者与医生之间的信任。患者要相信医生,医生也要倾听患者的苦衷。必须拿出国民能够信赖的处方。只会放大不信任的补丁式处方不能再有。

也不能采取单方面要求患者跟随的强压姿态,或把病治不好的原因归咎于患者及其家属。要抛弃想要战胜市场的傲慢,以及认为房价暴涨原因在于部分媒体、建筑商等的偏见。房价飞涨显然是难以轻易治愈的韩国病。政府应以治疗重病患者的姿态,循序渐进地应对。越急越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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