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31

[专栏] 要真正成为“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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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有年幼孩子的母亲从政,实在不易。据说女性工作有三道关口:结婚、生育与育儿,以及孩子生病时。笔者身为医生的朋友也曾在某天,把高烧不退的孩子留在家里去医院上班时,含泪递上辞呈,心想“不该是这样。既然生了孩子就该负起责任”。如今她重返岗位,但她的痛苦是每一位做母亲的人都会经历的。

进入政界两年半,一句话,家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但我像“搞独立运动”一样,闭紧双眼、咬紧牙关地工作。尤其是,我常向年幼的儿子传达近乎“威胁”的“指示”。“你的人生要靠你自己。妈妈在外面为这世上许多孩子工作。所以你的事要你自己管好。而且尽量别生病。妈妈没时间照顾你。所以放学回来要好好洗手刷牙,你的健康是你自己的责任。”孩子点点头。“坏妈妈”也跟着点头,心里却酸楚。

去年中秋节前孩子感冒了。实在没办法带他去医院。我对孩子说:“你已经长大了吧?可以一个人去医院。妈妈在你这个年纪也是这样。带着医保证一个人去社区儿科看看。把哪里不舒服都告诉医生,好吗?”“好的妈妈,我一个人能去。”孩子很有精神地说。后来他顺利去了医院,还打来电话说打了针、取了药。我想着真是长大了,心里却发酸。

中秋长假期间孩子一直病恹恹的。假期快结束时,他说“头痛得像要裂开”。我这才觉得不对,赶到大学医院急诊室,诊断是“病毒性脑膜炎”。医生看着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感冒放着不管才成了这样。不过还好不是细菌性的。”

看着孩子苍白的脸,我做了很多反省。我在病房里陪他睡觉,说了许多话。因为妈妈工作的缘故,小小年纪就抱着“我的人生我负责”坚强生活的孩子,难得地变回了“同龄的孩子”。

“上次我生日聚会时,同学们都问妈妈怎么不来。”“是啊,对不起。”

“别的孩子妈妈都来了,我还一直等,想着妈妈会不会在最后赶来……”“下次生日,妈妈从头到尾都陪着你。”

说起来,约翰·F·肯尼迪的父亲,尽管生意和政治都很忙,据说孩子们的社区棒球聚会、生日聚会等所有活动都从不缺席。而且别的父亲中途就离场,约瑟夫·肯尼迪却一直守到比赛结束、孩子们的聚会散场。作为业余政治人的母亲,我想起职业政治人,反复反省。真正的职业选手,是忠实于“基本”。孩子才是我人生的基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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