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30

[影评]《风吹麦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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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过去,便能看清现在。因此导演们常常拍摄承载痛苦历史的影片,来讲述我们当下所处的现实。被视为代表性左派知识分子导演的肯·洛奇,似乎对我们当下所生活时代的矛盾有很多话要说。

2006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获奖作品《风吹麦浪》,以独立浪潮高涨的1920年代爱尔兰为背景。但观影过程中,肯·洛奇想对当今时代的人们所说的话自然会被读出。

影片主人公是戴米恩(基里安·墨菲)与泰迪(帕德莱克·德莱尼)兄弟。原本想在伦敦成为医生、过上安稳生活的戴米恩,看到在英国压制下呻吟的本国民众的现实后,终究无法离开爱尔兰。

最终他投身于兄长泰迪担任领导者的独立运动,在与英军作战中逐渐变成战士。其间他认识到无数人因饥荒饿死的爱尔兰现实,逐渐培养出社会主义者的理想。

相反,兄长泰迪是彻底的现实主义者。他的立场是,只要肯协助独立军,即便是向贫民收取高利贷的资本家也应予保护。最终,当英国宣布与爱尔兰的独立斗争停战并允许自治后,两兄弟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希望接受英国资本主义体制、推进自治的泰迪,与希望在爱尔兰实现社会主义理想国家的戴米恩。道路分歧的两人将枪口对向彼此,两人的关系逐渐走向毁灭。

影片以戴米恩的视角展开,但对泰迪的立场也颇为宽容。它并未完全无视通过自治积蓄力量、最终摆脱英国统治的现实主义者见解,也公正无私地处理了他们的苦恼。

然而洛奇通过片中戴米恩与其精神导师丹(利亚姆·坎宁安)的狱中对话,毫不掩饰地道出真正想说的话。“如今我们即使把英军赶出这片土地,也并不意味着完全胜利。

因为英国将在海那边通过资本支配我们。”这句台词也是1910年代爱尔兰社会主义运动家詹姆斯·康诺利的话,导演借此对1920年代那场未完成的革命表示惋惜——它没有建立社会主义理想国家,而是选择了无法摆脱资本支配的独立国家。这同时也可被解读为对资本主义走向极致、全球资本操控本土资本的2000年代的批判。

1995年已通过讲述西班牙内战的《土地与自由》倾诉对失败革命的遗憾的洛奇,这次同样在影片中铺陈了如此厚重的主题。

但这一主题通过兄弟间冲突这一戏剧性素材,自然地传达给观众。因此影片如同观看《太极旗飘扬》一般易于理解。导演把艰深的故事讲得浅显易懂的本领,令人不由感叹果真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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