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27 | 강재윤 기자

投入140亿韩元的平流层无人飞艇“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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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140亿的平流层无人飞艇“蒸发” [Seoul Economic Daily Popular Science] 主管机构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称,“并非失败的项目,只是未能证明经济性而已”;主管部门产业资源部称,项目经由韩国产业技术评价院(ITEP)的严格评估推进,“不是需要追究责任的事项”

大德=姜在允 记者 hama9806@sed.co.kr

最尖端飞艇消失了。

而且是长达200米、相当于蚕室运动场大小、重量超过16吨的巨型平流层无人飞艇悄然消失。即便这发生在谍战小说或知名魔术师的魔术表演中,也是超乎想象的事。

当然,并非真实存在的飞艇消失了,而是按计划本应在明年浮于我国上空的平流层无人飞艇,经过一般国民以常识难以理解的过程,开发计划被中断了。

平流层无人飞艇开发项目是2000年12月由产业资源部作为“下一代新技术项目”的一环推进的,按当时计划,2001年至2007年共6年间分两个阶段投入总计456亿韩元研究经费,在地上20至30公里的平流层放飞一艘长200米的巨型飞艇。

官方项目名称为“多用途平流层长期滞空无人飞艇开发项目”,即把具备无人自主飞行能力的飞艇送上平流层后,最少滞空6个月至1年,执行包括通信中继在内的台风等气象异变追踪及气象观测、海上监视(偷渡船、遇难船舶、海流及浪高、海洋污染探测)、城市规划及地图制作、森林监视(山火、资源勘探)、臭氧层监视等任务。

宏大的计划,大规模的可行性宣传

按当时计划,第一阶段项目为2000年12月至2003年8月,开发200米级飞艇的缩小模型50米级飞艇,完成升至3公里高空的试飞测试;第二阶段项目为2003年12月至2007年11月,开发200米级飞艇并送上20公里以上的平流层。若该项目计划按期推进,2010年就应有商用化的平流层飞艇实际执行任务并投入运行。

从平流层飞艇将执行的多样任务领域,以及作为单一项目投入预算不菲的规模来看,当时媒体也曾大规模报道称,与发射耗资数千亿韩元的高价人工卫星相比,推进相对低价且可重复使用的平流层飞艇项目是极为经济的尖端技术。

更有部分观点大力强调其国防用途,认为可用2至3艘平流层飞艇替代当时难以引进的空中预警机,构建空中预警体系。实际上据悉,空军曾在2005年下半年与该项目主管研究机构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以下简称航宇研)就“平流层无人飞艇的军事应用方案”进行了协商。

如此宏大的项目计划就这样无声消失,通过纳税支持研发经费的国民不得不提出“为何要推进这一项目?”的根本疑问。更何况该项目并非在推进阶段被彻底取消,而是投入98亿韩元的第一阶段被评价为成功收尾,又投入42亿韩元推进了第二阶段第一年度项目之后,于2005年年底消失。

用“研发项目并非结束,而是名副其实地消失了”来形容恰如其分。站在国民立场上,只能再次提出疑问。

“投入140亿韩元的项目,为何在项目末期悄然消失,责任由谁承担?”

被拆解的飞艇进了航宇研仓库

现在必须寻找无痕消失的巨型飞艇。

先看结论:200米级飞艇根本未进入制造阶段,只有第一阶段的50米级缩小飞艇作为样机开发制造了2艘(VIA-50、VIA-50A)。而这两艘目前无论作为试验用还是展示用都并未实际运行,而是以拆解状态存放在主管研究机构航宇研仓库的某处。

实际开发进度也是自2000年12月开始,本应在2003年年底结束第一阶段项目,但实际上第一阶段持续到了2004年4月。据此,2004年7月批准42亿韩元预算启动第二阶段项目,随后该项目又于2005年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外,按目前情况,负责该项目的产业资源部主管官员已调往其他部门,处于无人负责的状态,航宇研的研究负责人也在第一阶段项目之后被更换。 首先是该项目为何被中断。

当时负责该项目的产业资源部主管官员郑钟允表示:“第一阶段项目结束后推进第二阶段的过程中,经过经济可行性评估,认为在该项目投入产出效率偏低的情况下还将需要数百亿韩元追加费用,因此项目终止。”

2003年9月产业资源部国政监查资料中记载到2007年将投入1750亿韩元,2004年3月“国家宇宙开发中长期计划”修订阶段也记载到2007年总计456亿韩元不作修改照常投入,而这一平流层飞艇项目在第一阶段投入98亿韩元的状态下,因200亿至300亿韩元的追加费用而中断。

中途放弃早有预兆的第二阶段项目

那么,2003年9月产业资源部国政监查资料和2004年3月“国家宇宙开发中长期计划”修订资料中所列的投资金额究竟是针对什么的?若不是实际投资金额,那这些资料便都是虚假资料,或是形式化编制的粗劣资料。

当然,研发项目因未取得符合当初计划水准的成果而中断,并非全然错误。

郑主管官员解释称:“推进平流层飞艇项目时,核心是利用飞艇的通信中继功能构建无线移动通信网。但在第一阶段项目结束的2003年年底,通过地面基站构建移动通信网已经完成,因此效用下降。”

对此,当时作为第一阶段项目研究员参与的航宇研飞艇组组长金东民博士解释说:“平流层飞艇的用途多样,但当时的经济性评估聚焦于作为通信基站的应用,据我所知正是在这一方面被评价为经济性不足。”

那么随之产生疑问:“为何不在第一阶段终止,而是在推进第二阶段第一年度项目之后才终止?”

若以第一阶段项目实际结束的2004年4月(当初计划为2003年12月)为准,被称为平流层飞艇最大用途的通信中继功能其实早已失去价值。

到2004年,利用地面基站的移动通信网已经细密构建完成。这是因为以1997年起商用化的PCS服务为契机,移动通信企业间市场竞争激烈,到2004年利用平流层飞艇的通信中继功能已属不必要。

甚至在平流层飞艇项目启动的2000年年底,当时代表性的无线移动通信服务手机通过地面基站构建通信网已可视为几近完成。

早已丧失的通信中继功能经济性

现在必须再回到根本疑问“为何要推进这一项目?”。

若依平流层飞艇项目中断的理由,该项目以通信中继为目的,却在利用平流层飞艇进行通信中继并不太必要的2000年年底推进,又在通信中继功能完全不必要的2004年7月推进了第二阶段第一年度项目。

也就是说,若按产业资源部相关人士的说法,等于是推进了一个早已不具经济性的开发项目。若非如此,那便说明平流层飞艇的开发目的并非通信中继,而是其他领域,通信中继功能只是附带应用之一。

平流层飞艇开发的原始目的,正是上文提到的“包括通信中继在内的台风等气象异变追踪及气象观测、海上监视(偷渡船、遇难船舶、海流及浪高、海洋污染探测)、城市规划及地图制作、森林监视(山火、资源勘探)、臭氧层监视等”。

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在终止该项目的过程中都必须在书面上制造一个干净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正是通信中继功能的经济性。

目前对这一部分谁都无法给出明确回答。只有航宇研金东民博士表示:“第一阶段项目结束转入第二阶段时,获得的是附条件预算批准,要求在1年内证明经济性,可以说是未能证明这一点。”

另一疑点是,该项目主管研究机构航宇研在项目终止前数月的2005年9月,还与空军战斗发展团就“平流层无人飞艇的军事应用方案”进行了协商。

由此可以推测,航宇研方面或是完全未能预见平流层飞艇项目将在数月后终止,或是在平流层飞艇项目的推进目的中,军事应用这一方面也占据了很大比重。

无人承担责任的失败项目

接下来是投入140亿韩元开发费的项目悄然终止的责任问题。

供参考,明年我国国家研发预算为8兆9729亿韩元,而在推进平流层飞艇项目的2000年,我国全国国家研发预算仅为3兆5312亿韩元水平。

关于责任问题,产业资源部主管官员郑钟允解释称:“国家研发项目不是负责公务员个人的工作,而是从企划阶段起经过评估委员的严格评估推进的,项目终止同样是通过韩国产业技术评价院(ITEP)的评估作出的。这不是可以追究负责公务员或研究负责人责任的事项。”

此外,郑主管官员还解释说:“研发项目失败时区分为‘诚实失败’与‘不诚实失败’,‘诚实失败’是指尽了最大努力仍未达成目标的情形,‘不诚实失败’是指出现研究经费挪用、研发懈怠等情形,将采取追回研究经费及限制主管研究机构参与国家研发项目等措施。若非要对飞艇项目分类,可视为‘诚实失败’。”

航宇研金东民博士表示:“对未能达成项目推进目标是有责任的,但很难视为失败的项目。只是未能证明环境变化下的经济性而已。”

这是因为在第一阶段项目结束前的2003年11月,50米级飞艇样机“VIA-50”的非公开试飞取得成功,累计17次飞行成功,升至1公里高空。此外在第二阶段第一年度项目中,利用以可在平流层飞行的材料制造的“VIA-50A”,成功完成升至3公里高空的试飞。

而且项目中断时产业资源部的最终评估资料中也包含“判定已达成当初计划目标,包括50米级飞艇3公里高度上升试验的验证,以及平流层飞艇设计、系统综合领域技术、材料技术、试验技术的掌握等”等内容,因而难以视为失败项目。

金东民博士解释说:“该项目是在完全没有飞艇相关技术的阶段起步的,达成了第一阶段项目目标,第二阶段掌握了200米级飞艇设计技术。”“只是燃料电池等相关技术的发展速度滞后,导致经济性下降。”

缺乏技术预测的粗放式模仿

归结而言,平流层飞艇项目是在企划当时美国和日本积极推进平流层飞艇项目的背景下,未经充分技术预测便粗放地只定下宏大目标跟风而上,待难以取得目标水准的成果时,便以经济性为由中断的项目。

但平流层飞艇项目本应在企划阶段充分评估经济性,至少中断项目的时点应是第一阶段项目结束之时,才可能有合理的解释。

- 平流层飞艇项目大事记 -

1998年 - 执行信息通信基础技术研究项目可行性分析课题(平流层通信系统及可行性研究) 1999年 - 信息通信部先导技术研究项目(掌握美、日、欧动向及开发通信中继器) 1999年4月 - 纳入航空宇宙产业开发基本计划(由航空宇宙产业开发政策审议会议决) 1999年11月 - 被定为科学技术部21世纪新前沿候选项目 2000年8月 - 作为产业资源部下一代新技术开发项目进行产业分析(技术企划运营会) 2000年9月 - 被国务调整室选定为政策研究开发项目承担单位航宇研 2000年12月 - 被选定为产业资源部下一代新技术开发项目 2001年1月 - 航宇研启动第一阶段50米级飞艇开发项目(新荣重工业、Nara Celltech、ADT等企业参与) 2003年11月 - 50米级飞艇(VIA-50)试飞成功(11月6日的公开试飞因强风等中断) 2003年4月 - 平流层飞艇第一阶段项目结束 2004年7月 - 平流层飞艇第二阶段项目启动(制造VIA-50A并成功完成3公里飞行实验) 2005年9月 - 航宇研与空军就飞艇应用进行协商(平流层无人飞艇的军事应用方案) 2005年12月 - 平流层飞艇项目中断

录入时间:2006/09/27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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