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12

[特派员专栏] 黄金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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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秋节之际,北京中心城区的新东安市场、东方新天地、西单新世界等知名百货店里,寻购单个价值数百万韩元的黄金月饼的顾客络绎不绝。月饼如同韩国的松饼,是代表中秋的食品,而这种不能食用的黄金月饼却卖得如此火爆,令人难以理解。

中国人每年中秋节都会购买月饼作为礼品,馈赠亲友与邻居,以表达对健康与幸福的祝愿,这一习俗延续了数千年。然而在引入市场经济之后,这一良风美俗变质为行贿手段,去年甚至出现了以黄金装饰包装材料的超豪华月饼,一时舆论哗然。对此,中国政府在中秋节次月的10月出台了名为“月饼包装方案”的紧急措施,并自今年6月起开始实施。

根据该方案,月饼包装材料成本不得超过月饼价格的25%,包装体积也不得超过内容物月饼的35%。照此规定,通过月饼豪华包装收送贿赂的惯例从根源上被阻断。因此,制定这一监管方案的政府有关人士对紧急措施的效果应当深信不疑。

然而商家为规避“包装材料监管”,索性直接用黄金制作月饼。黄金月饼不能食用,因而可规避新规,加之通过月饼行贿更加便利,市场反应自然火热。结果,政府旨在扫除社会弊病的举措,反而只产生了放大社会弊病的反效果。

如今中国各百货店的陈列柜上,摆满了去年未曾见过的冠以“月饼中华”“花好月圆”“月满人间”等名称的金光灿灿的黄金月饼。约翰·格雷欣的“劣币驱逐良币”法则,在中国正以“不能吃的假月饼驱逐真月饼”的方式发挥作用。

“黄金月饼”浓缩了中国经济的复杂实态:在严格的司法体系之下,违规行为仍被容忍,原则与变通并存,矛盾之中又寻求着调和。视赚钱为天命的中国商人,无论政府出台何种监管政策,都会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并不断开辟新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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