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30 | 황범하

[周六漫步] 瑞典的“监狱福利” 黄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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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举行的瑞典大选传来了有趣的消息。执政12年的中左翼联盟败选,主张改革瑞典福利模式的中右翼联盟获胜。部分人士甚至预测,瑞典福利模式是否将被废弃。 但议席差距仅为7席。从得票率看,差距为1.9%。在过去74年中有65年由左翼单独或联合执政、左翼影响力强大的瑞典,预测福利模式被完全废弃似显草率。 如高档公寓般舒适的设施 率领右翼联盟的温和党党首赖因费尔特提出比2002年大选更为温和的改革政策,向国民传达了只修理出故障的部分、维持福利国家体制的认知,这被评价为其赢得大选的决定性原因。 看到瑞典大选结果,我想起了一些面孔。那是三年前在瑞典监狱见到的人们。当时笔者为采访瑞典的矫正行政体系和监狱而访问该国。 虽然事先知道与我们的实情会有很大差别,但每到一处,超出预想的惊人现实都在等着笔者。我切实感受到了此前只是耳闻的福利国家面貌。首先,监狱内的居住环境舒适得令人惊讶,甚至让人觉得豪华。那是访问女子监狱时的事。监狱建筑二层为模范囚犯准备的空间,让人联想到首尔江南高档公寓的客厅。三名囚犯共同使用,各自有单独的卧室,共用的宽敞厨房里配有大型冰箱和洗涤台,共用客厅里则摆放着舒适的大沙发、桌子和电视等。生活环境舒适到我对陪同的瑞典监狱当局人士开玩笑说:“这里比我现在住的酒店还好,我想住在这儿。” 除此之外,我还访问了其他几处监狱,设施虽略有差异,但囚犯们都在舒适的环境中生活。家属来探视时,每所监狱还另设有囚犯可与家人共度一两天的空间。虽然使用次数有限制,但家属探视所同样从厨房到客厅、卧室一应俱全,与家中无异。 就这样,瑞典矫正当局为囚犯创造不失人的尊严的环境,只是在一定期间内限制其走向外部世界。男子监狱里,女看守也没有特别的防护装备,走在满是囚犯的走廊里,像朋友一样闲聊。带着拍摄设备进入男子监狱走廊时,我还有些紧张,担心不满被采访的囚犯会态度粗暴,但监狱内的气氛轻松得像是访问了职工宿舍。反倒是远道而来的采访团为单调的日常带来了活力,还有囚犯主动表示想接受采访。 在这样的环境中,似乎并不存在越是在监狱生活就越变粗暴、学到更多犯罪技术的情况,“小偷针者终偷牛”这句话在此行不通。 成为囚犯准备新生活的空间 女子监狱的囚犯们甚至把监狱发放的各种津贴攒起来,寄给处境更为恶劣的东欧女囚。我内心感叹,福利国家的囚犯连想法都不一样。对瑞典监狱的囚犯而言,狱中生活确实成了准备重新出发的空间。 采访期间与我关系亲近的囚犯中,有一人因杀人罪服刑。他的服刑表现堪称模范,得到看守推荐而接受采访,并用笔记本电脑学习神学。经由这样的过程,凶恶犯罪减少,再犯率也低。瑞典执政势力更替所引发的福利模式变化,将对监狱囚犯产生何种影响,令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