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经济给人一种陷入深坑(陷阱)的感觉。这并非仅仅因为对指标上显现出的"内需与外需复合萧条"的担忧。从低增长的阴影到产业结构的扭曲,到夹在中国等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胡桃夹子处境,再到解决这些问题所需的政策组合运用能力……。有迹象显示,一种危机综合症正在扩散:若维持现状,增长复原力可能会彻底丧失。经济专家们作出了颇具悖论意味的分析,称"参与政府成立以来的'失去的三年'这一概念本身就是一种悠闲的诊断",并一致表示"必须尽快突破眼前的十大陷阱"。 ◇4%以及分配的陷阱=从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来看,可以确认"韩国号"这艘船早已陷入低增长陷阱。从参与政府成立初期的2003年3.1%开始,2004年为4.7%,2005年为4.0%,本届政权期间年均增长率仅为3.9%。虽说是"魔咒般的4%",但实际增长率连这一水平都未达到。即便今年按政府目标实现5%,平均增长率也仅停留在4.2%。 问题不只在于眼下的增长率。韩国银行总裁李成太警告称"潜在增长率水平已降至4%出头"。政府认为潜在增长率在4.8%至5.2%的水平,但实际上已陷入低增长的陷阱。三星经济研究所常务郑文健强调"随着景气反弹所需的复原力下降,韩国经济已陷落于4%的陷阱",并称"若要为3万美元时代做准备,即便达不到过去那样的7%至8%,也应能维持5%至6%左右的增长率"。 在被低增长阴影笼罩的这段时间里,政府一直强调的分配逻辑是否得到了落实?从指标来看,可以窥见分配同样陷入了不亚于低增长陷阱的困境。作为分配基准点的基尼系数,在过去金泳三政府时期平均为0.280,到金大中政权时期恶化至0.310,进入本届政府后仍平均为0.310,毫无改善迹象。若只看过去一年,则反而恶化至0.320。 分配的另一项指标——城市工薪家庭五分位倍率(前20%与后20%的收入差距)则更为明确。2002年为5.18倍的五分位倍率,去年反而扩大至5.43倍,今年第一季度更扩大至5.80倍。韩国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裵祥根一针见血地指出"本届政府成立三年多来沉浸于分配的逻辑,结果分配没找到,反而陷入了低增长综合症"。 ◇增长动力与产业结构的陷阱=韩国经济真正的危机在于,不仅是增长率,就连根本性的增长动力也已陷入陷阱。始终处于低谷的设备投资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去年企业的设备投资共计78.2万亿韩元。考虑到1996年为77.8万亿韩元,相当于十年来原地踏步。尤其是2000年至2002年期间高达10.7%的设备投资增长率,在本届政府成立后的2003年至2005年间骤降至2.6%。 这种出现裂痕的经济现象,最终归结为产业结构扭曲这另一个陷阱。服务业的比重正日益萎缩。1980年占整体GDP 59.6%的服务业比重,到2000年缩减至52.9%,去年伴随内需萎靡,更跌至46.9%这一惨淡水平。就业的陷阱也由此而生。空缺由IT产业填补,但IT或半导体因设施投资高度化等原因,对创造就业帮助甚微。实际上,代表投资10亿韩元所新增人力的就业诱发系数,半导体从1990年的49.7人跌至2000年的4.5人,信息通信也从31.8人降至7.6人。 ◇管制的陷阱=产业部门的上述陷阱,实际上很大程度源于管制的陷阱。政府年年高举放宽管制的旗帜,但从实际管制件数来看,可以确认政府的意志只是空洞的回响。以每年9月为基准,2001年为7431件的管制件数,在参与政府成立后的2003年增至7871件,到今年9月更激增至8084件。 蚕食国富的因素也能在社会整合的陷阱中找到。劳资纠纷便是代表。正如现代汽车罢工毁掉了今年7月的工业生产所显示的那样,劳资纠纷今年也毫无平息迹象。因罢工造成的劳动损失日,今年截至7月15日为31万9122日,同比增加53.4%。相反,相对于罢工发生件数的事态解决比例仅为47.6%,比去年同期的75.3%大幅下降。 少子化与老龄化已成为韩国社会的老问题。严重的是,这种现象已经开始导致生产损失。劳动适龄人口增长率从1971年至1980年的2.97%,降至1991年至2000年的1.26%,2001年至去年更降至平均0.57%。这反证了少子化的陷阱正原封不动地连接到低增长的陷阱。 ◇政策组合与领导力的陷阱=真正的问题在于,用以治愈这些顽固陷阱的政策组合已触及极限。LG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申民英表示"政府似乎陷入了反对人为刺激景气的教条之中"。运用政策组合进行有限度的刺激本是政府理所应当的职责,政府自身却对"刺激"一词表现出过敏反应。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想运用政策组合却无能为力的一面。财政方面,国家债务从1997年的60万亿韩元增至去年的248万亿韩元,增加逾4倍,底子已然暴露。税收政策陷入抑制房地产和增税的陷阱,政策功能实际上已失踪。即便想运用政策,在税制和管制等重要政策上执政党频频掣肘,本应扮演控制塔角色的财政经济部至今仍未能恢复领导力。停留在迟滞与停滞水平的教育、医疗、法律等开放问题,以及演变为意识形态问题并扩散为社会矛盾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正是政策组合缺失导致"开放的陷阱"的扭曲写照。/记者金永基 young@sed.co.kr [表]●陷入十大陷阱的韩国经济 [图]各产业就业诱发系数 [图]参与政府前后的设备投资增长率状况 [图]城市工薪家庭五分位倍率 [图]粗出生率
2006-09-02 | 김영기
[处在岔路口的韩国经济] <2> “大韩民国株式会社”的十大困境 “成长复原力是否丧失”…危机感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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