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25

[周六漫笔] 电影《汉江怪物》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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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汉江怪物》连日刷新韩国电影史的票房纪录。尽管说电影是产业的一部分,是置于极其复杂的经济结构之上的结果,但近来涌向电影《汉江怪物》的商业关注超出了预期。因为社会各界对《汉江怪物》的关注全都集中在票房纪录上。

需要重点强调的正是“全都”这一修饰语。电影不应只是产业,而当下只执着于几个换算成数值的概念的景象,难免引发种种忧虑。金基德导演的发言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触发的事件。

商业片与独立电影失衡严重

金基德导演的发言,即“《汉江怪物》是韩国观众与电影的水平很好地相遇了”这句话,是在金基德导演新作《时间》的试映会上说出的。金基德导演的电影大多制作费在20亿韩元水平、观众东远集团200万人左右,可以说是小成本电影。比起华丽的视觉奇观,金基德导演的电影更多依靠创意或哲学推进,作为面向小众而非大众的电影被选择并成长起来。可以说,培育金基德导演的八成是偏离体系或秩序的边缘人的感性。

从某种意义上说,金基德导演的发言更接近于对大众电影与小众电影、大规模商业电影与低预算独立电影应当共存的韩国电影未来的论述。问题在于,这一发言被贬为对成功后辈的自卑感,或对自己电影缺乏商业性的抱怨。作为从中心之外的边缘批判已固化为牢固秩序的现实的导演,金基德的发言显然具有两面性。这也与其非主流导演身份究竟是必然选择还是偶然结果的问题相关联。

金基德与奉俊昊导演很好地展示了在韩国电影界一位导演或作者是如何立身的。如果说金基德导演是凭借海外电影节的声誉重新进入韩国电影内部,那么奉俊昊导演则是通过票房重新稳固自身地位的导演。不可否认,海外电影节的认可与票房这两项客观指标,曾是韩国电影界导演得以成长的肥沃土壤。

正如法国戛纳电影节执行委员长蒂埃里·福茂所说,韩国曾是作者主义电影与商业电影相融合的罕见电影地形。金基德导演的发言表明,这种幸福的同居已难以持续。低预算电影与大规模大片失衡这一同时代电影界的问题,终于渗入了韩国内部。

问题不在于《汉江怪物》取得了商业成功,而在于千万观众这一客观数字被设定为绝对价值。即便撇开数字上的惊人,《汉江怪物》无疑是韩国电影史上罕见地成功创造出人物与视觉奇观的作品。

以开放讨论寻求共存

奉俊昊导演成功地将好莱坞大片的电影语言据为己有,再创造为韩国特有的类型。奉俊昊导演的成功与《太极旗飘扬》《实尾岛》《王的男人》所经历的突破1000万观众有所区别之处,正在于此。

因《汉江怪物》而产生的商业电影与低预算独立电影的摩擦,是韩国电影内部迟早必然发生的潜在问题。重要的是,这一潜在问题应扩展为推动电影发展的开放讨论。

《汉江怪物》让潜伏沸腾的韩国电影市场的牢固性及对未来的疑问浮出水面。因此,讨论如今应导向更好的替代方案,而不是把谁驱逐出拳台或击倒的胜负。多样性死胎化的同一性,只是以美名包装的一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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