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17

[世界社论] 君特·格拉斯,空罐道德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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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铁皮鼓》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君特·格拉斯,一直扮演着反美主义和反全球化旗手的角色。但他也是曾在纳粹党卫军(SS)服役的两面雅努斯。

此后61年,格拉斯在12日(当地时间)接受德国《法兰克福汇报》采访时,公开了长期深藏心底的过去。在就自传接受采访时,格拉斯坦言,1943年他15岁时为了生计曾报名“U型潜艇(U-boat)”但被拒绝,一年后加入了因大屠杀而恶名昭著的党卫军部队。

他说自己作为党卫军成员一直服役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一年,但详细内容仍笼罩在迷雾之中。对于为何一直把“纳粹经历”保密至今,他也闭口不谈,只是反复说“感到羞耻”。

对于他的“秘密告白”,有人说这是为了推销下月出版的新书而设的阴谋。另一方面,也出现了主张宽恕他的同情论,理由是当时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且从未杀过人。

问题在于此前虚伪的沉默。他通过小说以及政治活动,塑造了“为自由而战的斗士”形象。这次新添进他履历的这一项,显然对他长期构筑的形象造成了致命打击。

另一个令人失望之处是他的辩解。他在采访中说,自己在道德上仍优于带有种族歧视的美国人。他说自己曾目睹美国GIS部队中白人士兵侮辱黑人士兵的场面,并表示即便过了60年的今天,他仍认为自己的行为反而更好。

1968年,他还谴责美国称:“美国发动的越南战争,与德国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不相上下。”或许把美国人降到纳粹的水准,对格拉斯本人而言是一种宣泄。当然这是格拉斯过去的事。但他虚伪的行为实在令人失望。更何况只责怪他人而不反省自身的态度,与知识分子的自省形象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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