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03

[翰林专栏]学者们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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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笔者感到我们社会对知识分子的信任度大幅下降。去年年末曝光的黄禹锡博士论文造假事件,对从不怀疑科学家诚实性的普通国民而言是巨大冲击,人们开始对"只为真实与准确而工作"的科学家的话投以怀疑的目光。

此外,最近几天里副总理兼教育人力资源部长官金秉准的论文抄袭与重复发表疑云,也引发了人们对社会科学家行为的不信任。

论文抄袭接连不断 失去国民信任

尤其是金副总理称"照这种方式审查,今后教授出身者绝对当不了长官",将作为我们社会代表性知识分子的教授群体整体污蔑为不道德的集团,普通人对知识分子的信任度下降也就理所当然了。

当然,学者说谎并非只在我国发生,国外自很久以前也一直存在。例如,揭示遗传法则的孟德尔著名的豌豆实验,以及测定电子电荷与质量之比而获得诺贝尔奖的密立根的油滴实验,后来都被发现存在有意的数据操纵。

此外,1974年在美国曾发生用笔在白鼠皮肤上涂色的威廉·萨默林事件,成为社会问题;数年前刊载于《自然》与《科学》杂志的贝尔实验室研究员扬·亨德里克·舍恩的纳米晶体管研究论文被查明全部造假,也曾令人震惊。因此,国外早已设立了规制论文造假与抄袭的法律和机构,我国也以黄禹锡事件为契机,政府和研究机构正忙于制定确保研究真实性的指导方针等对策。

但这些对策能否恢复普通国民对知识分子的信任,仍属疑问。因为此类对策虽有助于防止论文或著述的伪造、篡改、抄袭,但仅仅不造假、不抄袭,并不能说知识分子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事实上,在像现代这样信息通过互联网公开、检索便利的时代,查出抄袭或篡改并不困难。而且这类问题一旦被发现,便会受到相应处罚。黄禹锡博士被逐出教授职位,金副总理饱受折磨,不得不辞去副总理职务。其实这两个案例虽暴露了韩国知识界的丑处,但并未对普通人造成直接的重大损害。

比这更严重的情况,是学者的谎言与带有特定目的的权力相勾结。最典型的例子或许是斯大林时代苏联农业生物学家李森科(T.D. Lysenko)。李森科反对孟德尔的遗传法则,主张通过改变环境条件可使生物的遗传性发生变异,即所谓"李森科学说",这与斯大林时代的意识形态相契合,被公认为所谓"无产阶级科学"。

与权力勾结将带来惨痛结果

此后他的理论被实际应用于苏联的农业生产,结果大幅降低了苏联的农业生产率,致使众多农民饿死。可见伪科学理论与权力勾结会带来惨痛结果。

所幸李森科理论在自然科学上真伪可被证明,因此其危害并未持续太久。或许更危险的是偏向意识形态的半生不熟的社会科学理论。一般而言,社会科学的理论真伪不易辨明,且整个社会成为实验对象,因此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我们社会中知识分子失去尊敬,是否正因为能力不足的学者以自己都未充分理解的半生不熟的理论随意剪裁韩国社会,结果招致社会分裂?若是如此,他们的责任到何种程度,又该如何追究责任,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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