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26 | 강유정

[周六散步] 电影《汉江怪物》争议 姜有祯<文学·电影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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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汉江怪物》连日刷新韩国电影史上的票房纪录。尽管电影是产业的一部分,其结果建立在极为复杂的经济结构之上,但近来涌向《汉江怪物》的商业关注仍超出预期。因为社会各界对《汉江怪物》的关注全都集中在票房纪录上。需要着重强调的正是“全都”这个修饰语。电影不应只是产业,而如今只执着于换算成数字的若干概念的景象,难免引发种种忧虑。金基德导演的发言正是在此背景下引发的事件。 商业片与独立电影失衡严重 金基德导演的发言,也就是“《汉江怪物》是韩国观众与电影的水准恰好相遇的结果”这句话,是在其新片《时间》的试映会上脱口而出的。 金基德导演的电影大体上是制作费20亿韩元左右、观众东远集团200万人左右的小成本电影。比起华丽的视觉奇观,金基德导演的电影更依靠创意或哲学推进,它被选择并成长为面向小众而非大众的电影。培养金基德导演的,八成是那些偏离体制或秩序的边缘人的感性。 从某种角度看,金基德导演的发言更接近于对韩国电影未来的谈论——大众电影与小众电影、大规模商业片与低预算独立电影应当共存。问题在于,这一发言被现实归结为对成功后辈的自卑感,或对自己电影缺乏商业性的抱怨。 作为一位身处脱离中心的边缘、批判已固化为牢固秩序的现实的导演,金基德的发言显然具有双重性。这也与其作为非主流导演的身份认同究竟是必然选择还是偶然结果的问题相关联。 金基德与奉俊昊导演很好地展示了在韩国电影界一名导演或作者是如何立足的。如果说金基德导演是凭借海外电影节的声望重新进入韩国电影内部,那么奉俊昊导演则可以说是通过票房再次稳固自身地位的导演。不可否认,海外电影节的认可与票房这两项客观指标,曾是韩国电影界导演得以成长的肥沃土壤。 正如法国戛纳电影节执行委员长蒂埃里·弗雷莫所言,韩国曾是作者电影与商业电影相融合的罕见电影版图。金基德导演的发言表明,这种幸福的同居已无法继续。低预算电影与大规模大片之间失衡这一当代电影界的问题,终于渗透到了韩国内部。 问题不在于《汉江怪物》取得了商业成功,而在于千万观众这一客观数字被设定为绝对价值。即便撇开数字上的惊人程度不谈,《汉江怪物》无疑是韩国电影史上罕见地成功创造出人物形象与视觉奇观的作品。 以开放讨论探寻共存之道 奉俊昊导演成功地将好莱坞大片的电影语言据为己有,并重新创造为韩国式的特殊类型。奉俊昊导演的成功与《太极旗飘扬》《实尾岛》《王的男人》所经历的突破1000万观众有所区别之处,也正在于此。 因《汉江怪物》而引发的商业电影与低预算独立电影之间的摩擦,是韩国电影内部迟早必然爆发的潜在问题。重要的是,这一潜在问题应扩展为促进电影发展的开放讨论。《汉江怪物》让以潜在形态沸腾着的关于韩国电影市场稳固性与未来的诸多疑问浮出水面。 因此,讨论如今应当归结为寻求更好的替代方案,而非将某人驱逐出擂台或击倒的胜负之争。多样性被扼杀后的同一性,只是被美名装饰的千篇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