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7-24

[圆桌] 偶尔令人怀念的韩国旧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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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生活十年以上的外国人,想必偶尔会把今天忙碌而复杂的面貌,与如今再也看不到、令人怀念的昔日温情景象作一番比较。

我是1971年作为和平队志愿者来到韩国,第一次接触这个国家的。当年走访全国各地保健所时见到的韩国秀丽风光,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一样美丽。但由于工业化快速推进,在人们的生活方式中,我35年前接触到的习俗与传统已消失太多。

我珍视的回忆之一是茶房。只需一杯300韩元的咖啡,就能安然坐上几个小时,尽享悠闲的地方。在茶房我有过一次有趣的经历。70年代初,我的韩语还很生疏,某个深秋我正在南方地区出差。醒来后我特别想喝热咖啡,清早便出门找茶房。在整个街区转了一圈后,幸运地找到一家已开门的茶房。因为只有我一个客人,颇有些尴尬,但我鼓起勇气向身着韩服的老板娘要一杯咖啡;尽管这个陌生外国青年的韩语发音很笨拙,老板娘却立刻明白了我要什么,快步走进厨房。

几分钟后,她小心地把一杯咖啡放在我面前。正要喝时,我大吃一惊。杯中竟浮着某种黄色的东西,是蛋黄。我拼命解释说想要不加蛋黄的咖啡。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懂的老板娘露出奇怪的神情,好像第一次见到不喜欢"晨间咖啡"的人,然后亲切地重新做了一杯没有蛋黄的咖啡端来。

一杯咖啡的杯子太小,满足不了我早晨对咖啡因的需求。喝完一杯后,我点了再来一杯。为听懂我的话而紧张万分的老板娘,脸上突然绽开微笑,随后走进厨房。我以为自己终于把韩语说对了,颇为自得,可这份得意只是一瞬。老板娘端着我点的又一杯咖啡走来,竟在我面前从容地把那杯咖啡喝光了。可想而知我有多惊讶。

直到今天,一想起这件事我就忍不住笑。我偶尔会怀念那时候的韩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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