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7-20

演员金明民《我看到的毕加索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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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为观看“毕加索”展而到访首尔市立美术馆的演员金明民,正在《灰色调的花女人》(1946年作)画作前听取策展人的讲解。/朴哲重记者

其实我对绘画并不了解。活了34年,参观美术展览的次数屈指可数。画法、笔触、绘画的历史意义等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术语。对抽象派、立体派等画风分类的理解也几近于零。

但我很熟悉毕加索。这或许得益于学生时代美术课上受到的许多教育,也因为通过各种媒体或书籍接触过许多故事,他是一位耳熟能详的人物。听说在韩国有机会亲眼见到毕加索的画作,我便前往首尔市立美术馆。某种意义上,是这位伟大画家的名声把我引去的。

起初我只打算匆匆看一圈。但看到展厅入口处展出的毕加索晚年照片后,想法变了。虽已90岁高龄,但那强烈的眼神等充满血气的模样让我心生敬虔,也让我在画作前停留的时间变长。

最先迎接我的画作是青年时期作品《索莱尔先生一家》。一提毕加索,首先浮现的往往是难以理解的形而上学式画作,但《索莱尔先生一家》是写实的画。仿佛把青年时代的气魄注入了青色,让人感到畅快的力量,胸中都为之开阔。我也反省到,认为毕加索的画难以理解的成见源于我的无知。

展览的画作排列顺序既按年代顺应时间流动,同时又与影响毕加索创作的女性们相关联,这一点让观展更加有趣。毕加索的作品中几乎都会出现女性的形象,而她们都是毕加索的妻子或恋人。我感觉毕加索把对她们的情感原原本本地反映在了画中。

《哭泣的女人》《镜前睡着的女人》《朵拉·玛尔,翻转的脸》《坐着的女人》等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因是抽象画,难以论其美丑。但爱、憎恨、嫉妒、挫折等情感却感受得十分鲜活。二战期间创作的《哭泣的女人》《格尔尼卡》等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完全是扭曲变形的怪物模样。

或许可以说,那是把艰难阴郁的时代面貌反映进了画中。不愿离婚而令他烦恼的第一位妻子奥尔加被描绘成丑女,这一点也充分显示了毕加索对情感诚实的画风。感受到作者的情感投入后,看画的趣味也更浓了。

欣赏毕加索时另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是“自由”。尽管有描绘的对象,却不受远近法束缚。对象的大小和位置似乎全凭毕加索自己的心意来画。我鲜明地感受到,他以自由艺术家的灵魂追求不受束缚的作品世界。而且年龄越大创作越旺盛,这一点也令我深受感动。

他当时已是当代最顶尖的画家,享有财富与名誉,可毕加索反而更加投入地钻研作品世界。越到晚年,画中透出的力量越强烈,这让人感到战栗。对作为演员活动的我来说,这成了极大的榜样,也成了督促我端正姿态与决心的教训。

在展览末尾可以看到的毕加索的两句话,包含了我想一生珍藏的内容。那就是“艺术洗去我们灵魂上日常的尘埃”和“我用一生去学习像孩子那样作画”。毕加索通过绘画实现自我、享有巨匠的荣誉,同时却不断变得更加纯粹。他净化灵魂,把作品世界培育得愈发纯净。作为一名大众文化人,还有什么话能给予比这更深的感动与教训呢。

我只是带着想看巨匠画作的知性虚荣心去了展厅。最初脚步轻快。但看着一幅幅画作,脚步变得沉重。想必是因为太多的感动与教训涌入心中。走出展厅时,我在想,毕加索一生追求的清澈灵魂,我是否也能追求。在人气上升、获得财富与名誉之后,我是否也能不失初心、努力活动。我感到肩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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