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21

[周四清晨] 企业价值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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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曾一度被认为无法重生的不良企业蜕变为优良企业,人们有时会陷入一种错觉,以为企业价值或许是时间的函数。随着外汇危机而坠入不良深渊的众多企业,随着时间推移,纷纷重生为人人垂涎的优良企业。

外汇危机之后曾被视为最大包袱、打算卖给外国企业的海力士半导体,如今已成为年净利超过万亿韩元的优质企业。当时甚至签署了出售谅解备忘录,但反对舆论沸腾并演变为政治问题,最终通过巨额公共资金实施的债务重组得以复活,发展为争夺全球第二三位的存储半导体企业。如今回头看,当时若强行推进海力士出售,现在或许会爆发低价出售的争议。

难以预测的企业未来

另一方面,也有企业尽管获得全民支持与声援以求独立生存,最终仍被其他企业吸收合并。起亚汽车当时有数十个市民团体主张要将其作为国民企业救活,但最终还是落入现代汽车之手。这是因为企业能否生存,不仅取决于单纯的财务状况,还取决于技术实力与竞争力、全球趋势等众多因素。

这意味着,对不良企业能否重生作出事前判断实际上是不可能的。通常来说,若存续价值高则通过债务重组、法定管理等尝试重生,若清算价值高则出售或使其破产,这是将成本降到最低的不良企业处理原则;然而存续价值或清算价值等归根结底也建立在不确定的预测之上,并不完全可信。正如经济预测出错的情况多于正确的情况,准确预测决定特定企业生死的产品价格变化或技术开发更是难事。最终,不良企业的处理只能依据特定时点所能获得的最大限度的信息和资料,以及政策判断来决定。

围绕三年多前完成的外汇银行出售,争论正酣。导火索是韩国监查院的审计结果——“高估外汇银行的不良资产,以低价卖给了孤星基金”。对此,财政经济部、金融监督委员会、韩国金融监督院等当时参与外汇银行出售的相关部门和机构一致反驳称,当时对不良规模的推算没有任何瑕疵。

在此,既然已决定不再投入公共资金,外汇银行除出售之外别无选择。而且当时对收购外汇银行表示兴趣的买方,尽管是对冲基金,也只有孤星基金一家。鉴于这种情形,可以推测,对必须防止银行倒闭这一灾难的政府而言,当时绝非可以从容行事的处境。问题在于不良的规模。因为不良规模大则企业价值降低、价格相应便宜,不良规模小则可以卖得更高价。

特定时点交易双方的合意即为适当价格

然而银行的不良规模必然因适用何种标准而不同。更何况不良是时间的函数。金融不良会随经济情况时刻变化。相关人士称,当时不仅银行自身处境艰难,更因外汇信用卡的巨额不良而被逼到最后关头。他们的立场是,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艰难引进外资,避免了银行倒闭这一灾难,如今却因低价出售而受到指责,实在委屈。

仅看外汇银行重生为优良银行、外国资本获取巨额收益这一结果,或许会觉得可惜。但只有卖方与买方达成合意交易才能成立,那就是当时的适当价格。当时参与出售的公职人员究竟有无理由故意夸大不良以低价出售,已无从得知。若像海力士那样出现反对出售外汇银行的运动、投入由国民负担的公共资金,或许就不会有低价出售的争议,这让人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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