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20

如一幅抽象画般优美的弦乐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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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的鸣响既平易又优美。

为纪念自己登台30周年,时隔9年再度访韩的小提琴女皇安妮·索菲·穆特(43岁)18日在艺术殿堂举行了仅演奏莫扎特小提琴奏鸣曲的独奏会。虽然是她30年来一直怀抱着的莫扎特作品,但这次演奏格外特别。被称为神童的十几岁时期,她把莫扎特音乐处理得如同风景画,而如今步入不惑之年的她,则把莫扎特的小提琴奏鸣曲描绘成一幅抽象画。

与15岁时与大师卡拉扬合奏莫扎特小提琴协奏曲相比,深度与色彩明显不同。穆特本人甚至表示“我已经能够超越原样,在那音乐的框架内把我所思考的东西形象化”,可见舞台上的30年岁月绝不短暂。

第一首是莫扎特小提琴奏鸣曲F大调(KV. 376)。简洁而柔和的弦鸣开始了。紧接主旋律的装饰音毫不费力却足够迷人。第二首降E大调(KV. 481)的第一乐章中,颤音的厚重感光彩夺目。让人感受到步入四十岁成熟之美的小提琴家的气度。

第三首G大调(KV. 379)是小提琴伴奏与钢琴主旋律不断形成对比的作品。从她弦上鸣响出的第一乐章慢板—快板主题旋律,像她的演奏服一样华丽。旋律如气球般柔和地膨胀,又如蒲公英种子般优雅地散开。

中场休息后的第一首,是安妮·索菲·穆特自称在莫扎特小提琴奏鸣曲中最钟爱的E小调奏鸣曲(KV. 304)。这是其小提琴奏鸣曲中唯一以小调写成的作品,1778年莫扎特与母亲同游德国曼海姆和法国巴黎途中创作,并在母亲去世之时演奏过。

穆特演奏的第一乐章快板的气息,比唱片中常听到的其他演奏者要长得多。若与当时的莫扎特演奏相比,近乎中板或慢板。她庄重的旋律甚至让人感到她本人并不十分认同的古乐器演奏的质朴粗犷。延续到最后一刻的流丽旋律,在终止音处凄厉地爆裂、撕开。这是让人感受到女皇真正价值的乐章。

与众多以神童出道却终其一生止步于神童的演奏家相比,她这一天的演奏会无疑是证明小提琴女皇声名的独奏会。若仅以音乐色彩而言,十几岁的安妮·索菲·穆特若是画家雷诺阿和莫奈,那么如今演奏莫扎特的她,则位于以修去旁枝的简洁表现见长的后期印象派凡高与立体派毕加索之间。

若仅以音乐感动的深度而论,她已超越神童与女皇的地位,站在通往大师之路的某个路口。若考虑到未来的可能性四舍五入,无疑更接近大师一侧,但目前大师的门槛对她而言仍显得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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