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14

[周四清晨] 绝对门户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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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初,在从PC时代向互联网时代转变的过程中,少数使用Unix新闻组的用户不再愿意交流。他们的抗辩是,随着人人皆可接入的互联网时代到来,只不过让垃圾水平的文字更加泛滥。

互联网时代走向成熟后,最受欢迎的领域是色情、游戏、股票以及PC改装网站等。成瘾性最强的领域最先把年轻人吸引到了互联网上。如今互联网时代已转变为网络时代,并在即时通讯、博客、用户原创内容(UCC)等方面持续演进,但掌握互联网绝对权力的正是门户网站。门户不知不觉间成了信息与服务的百货商店。门户不仅作为知识宝库成为学生的图书馆,还自行担起了新闻中介者的角色。

从信息垄断到新闻中介角色

除极少数门户外,它们自身并不生产新闻,因此或许有人反问:门户能否称得上新闻业?然而,正如既有媒体生成新闻时,那条新闻已离开举报者之手一样,当门户再次中介既有媒体的新闻时,那条新闻实际上已被重新书写。

因为正如走进作为百货商店入口的停车场时,就已不得不接受该百货商店的商品价格一样,网民敲开门户之门的瞬间,就必须准备接受门户编辑的标准与理念。美国等国的门户只提供报道标题,点击检索结果的瞬间便链接到相应网站的深度链接方式,也可以说是为防范媒体最大风险——伪新闻业——的苦肉之策。

的确,在保障表达自由的民主国家,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新闻从业者。在严酷的军政时期,街头的编辑会在报摊报纸一角的一栏小报道上划下红线以示警钟。然而,门户断章取义地大量转载的无节制文字,将麻痹网民的常识,甚至削弱知识带来的感动。

这与只读李梦龙以暗行御史身份现身的场面,便无法传达《春香传》浓烈感动是一个道理。因此,在免费文化泛滥之中,以低廉代价换来的内容会令网民窒息,最终甚至可能威胁门户自身的生存。正如以惊人食量席卷地球的恐龙最终无法承受自身重量而灭绝一样,以绝对垄断使内容产业陷入贫困的门户,最终也将被网民所抛弃。

事实上,与信息基础设施薄弱的过去不同,如今网络的威力正在减弱,竞争的核心已转向内容与平台,而处于其中心的门户的社会责任,无论怎样强调都不过分。这既包括门户作为新闻传递者的责任,也包括门户作为媒体的社会责任。

这与欧洲等地已出现主张应向互联网企业分摊下一代网络建设费用的呼声不无关系。可以说这与大型建筑物须缴纳交通诱发负担金类似。此外,与过去在有线市场互联网成为单一标准时不同,在平台结构各异的无线市场,门户若想持续创造收益,就必须摆脱此前一直坚持的封闭性。

需要能落实社会责任的制衡机制

另一方面,促使门户变革的制度性安排也应加快。除了要制定防止垄断弊害的法规外,还需要在政策上努力最大化网络的开放性。因为那才是消除信息消费者不平等的最快途径。有一种说法:旅行的目的不是地球上某个特定目的地,而是看待人生的新眼光。正处鼎盛期的门户,正是需要具备远望未来的开阔眼光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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