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6-11

[周一访谈]金雨植副总理兼科学技术部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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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竞争力是国家竞争力的源泉。因此,我们计划集中支持、培育能够具备世界最高竞争力的研究。已让30多家政府下属研究所率先行动,各研究所分别选定1~2个能在5年、10年后取得世界最高研究成果的核心研究课题。哪怕只有10个项目成功,也将为强化国家竞争力打下坚实基础。”

就任四个月的副总理兼科学技术部长官金雨植(见图)在政府果川办公楼接受对谈时,对确保韩国科学技术竞争力表现出强烈意志。金副总理所追求的科技政策十分明确:持续推进科学技术的大众化、生活化,特色化、高效化以及全球化,尽早实现科技八强国目标。

政策目标粗线条而鲜明,落实却极为细致。金副总理就任后走访了20余家下属研究机构,倾听一线声音,还曾突击检查核电站。他还强调“蓝色紧张感”,意在让全体员工始终在紧张中怀抱希望。而他自己也在衬衫口袋里塞满写有主要日程、联系方式、当前议题的纸条,事事细致把关。这鲜明体现了他事前充分准备、事后检查以追求零缺陷的风格。

“我希望营造让年轻科研头脑能够兴致高昂地做研究的科研氛围。而且我认为,与其另搞新东西,不如把至今已经铺开的工作在政策完成度上提高、妥善收尾,这才是我的职责。”让我们从金副总理口中听听韩国科学的未来。

——您就任科技副总理已四个月。这期间您不断强调科学技术竞争力。

▦当前最重要的是强化国家竞争力。没有科学竞争力,就没有国家竞争力。而构成科技竞争力的核心是创造性卓越。创造性卓越不是可以用手抓住的东西,它来自创意,也就是来自人的头脑。

这意味着必须有大量科技人才。科技人才多,才能带来创造性卓越,国家竞争力也才会增强。问题在于,创造性卓越的构建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我们正在制定多种支持措施。

——具体的支持方案有哪些?

▦是教育和人才培养。同时,把已培养的人才用在恰当岗位上也很重要。教育和人才培养需要长期投入与支持,因此当务之急是先用好已培养的人才。我在这方面稍加侧重。我们将努力营造这样一种科研文化氛围:科学技术部下属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能够安心研究,不被业绩和资助金追赶。年轻研究员是能生金蛋的人才。但事实上,他们面临年薪低、在既定研究经费内的业绩压力、研究课题过多等恶劣现实。若承接大量项目,个别研究员参与多个项目,就难以期待像样的成果。我们将引导各研究所筛选项目,转向能够“选择与集中”的体系。就连青霉素,不也是在霉菌研究过程中偶然发现的吗?我们计划营造能安心研究的科研文化。

——话题转到研发(R&D)预算。国家年度研发预算达9万亿韩元。需要建立高效分配和使用财源的体系。

▦我们正在制定研发预算相关路线图。各部门掌握的研发预算由科技创新本部统一汇总。2004年把科学技术部重新设计为科技创新政策综合协调、规划、评估的中枢部门,也是为了做这样的事。要制定研发预算路线图,首先必须提出科学技术的方向。只有这样,才能对整个国家研发预算进行调整。由于各领域可能出现分歧,为尽可能提出客观、具体的脉络,我们也在集中研究外国的研究方向。

——这可以理解为,按路线图确定方向后,将进一步加快选择与集中。

▦是的。制定路线图正是为了研发预算的选择与集中。我们计划加强对特色化方面的支持。路线图的中期报告在9月,年底前将出最终版本。由于可能产生利害关系,我们将通过内容公开与讨论来确定最终方案。此外,对长期、大规模项目,需要重复调整及衔接的项目,以及当前重点项目,将引入特定评估制度;一般项目则由主管部门自行评估后,由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评估其适当性,从而建立严格的管理体系。

——据了解,科学技术部近期正在推进各研究所设立1~2个集中项目的“顶级品牌”计划。

▦我们要求下属研究机构在6月前提交5~10年后极有可能成为世界第一的研究课题。审查后,计划为相应研究所选定1~2个集中研究课题。下属研究所有30多家,少则30个、多则60个集中研究将会推进。例如,原子能研究所选定了核辐照泡菜。对已发酵的泡菜进行辐照,可永久保持现有状态,解决了泡菜因发酵而难以长期保存的问题。若能成功,可用作宇宙飞船食品等,进军世界市场也会容易许多。

——有人越来越担心,获得国家支持的研究成果转为民间技术后,可能成为世界贸易组织(WTO)等层面的贸易摩擦因素。对此有应对方案吗?

▦这是重要问题。据我所知,外国也在关注韩国的动向。核心似乎在于是否有政府预算支持。预计此类情况今后会持续增加,我们将制定适当的应对措施。

——换个话题。据说黄禹锡教授方式的干细胞研究将在美国、日本等地推进。

▦由于需要修改总统令等相关法律,立即重启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有困难。不过在完成法律修订之前,计划通过成体干细胞研究和动物克隆研究等持续开展干细胞研究。而且政府对干细胞研究的支持方针是坚定的。目前技术竞争力处于世界第7~8位水平,我们将在2015年前提升至世界第三。也已安排原黄教授团队的研究员继续从事研究。首尔大学金大龙教授团队已决定接手黄教授的动物克隆团队,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方面也将另设负责人。细胞融合方面正在公开招募新任组长,将于23日左右公布。专利问题也在密切关注。

有人指出,虽然引进了诺贝尔奖得主这一知名外籍学者担任KAIST校长,但与期待不同,最终以失败收场。下任校长的人选工作进展如何?

▦不能断定完全失败。曾有内部矛盾,似乎未能很好地弥合。前校长罗伯特·拉夫林的梦想和理想很好,但在带领全体成员共同前进方面似有局限。下任校长人选工作由大学理事会在妥善进行。我收到报告称,目前候选人已缩减为3人。据我所知,计划在23日的理事会上最终决定。对校长遴选没有另外的指导方针。

——据了解您不久将访问中国。与中国的交流问题,乃至与世界科学界的交流,今后打算如何推进?

▦中国是通过科技领域合作可以增进共同利益、潜力巨大的合作对象国。此次访问计划会见科学技术部部长(长官)等,商讨在沙尘暴、航空航天、传统医学等领域的合作方案。而且到国外看,人们已经把韩国视为科学先进国。在IMD评估中,韩国的科学竞争力和技术竞争力分别位列第12位和第6位。为实现科技全球化,除政府间交流外,还需吸引世界顶尖学者来韩。

◇ 简历

▦1940年出生于忠南公州

▦延世大学化学工程系本科、硕士、博士

▦延世大学化学工程系专任教授

▦总统直属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委员

▦全国科学技术人协会共同会长

▦延世大学校长

▦总统秘书室长

▦现任副总理兼科学技术部长官

● 如何提振研究员士气

引入按成果的激励制度……还在研究延长退休年龄、年金制度等

政府着手提振年轻研究员的士气。为开发具有世界最高竞争力的技术,要改善待遇,营造能专心研究的氛围。这其中也体现了出身一线科学家的副总理兼科学技术部长官金雨植的意图。

科学技术部首先计划将政府出资研究所研究员的年薪提高到相当水平。由于牵涉预算等问题难以公开数字,但科学技术部表示,能涨多少就涨多少。此外,还将引入具有绩效奖性质的激励制度,建立取得研究成果即可获得充分回报的体系。研究成果实用化所产生技术费的50%以上,将作为奖励金支付给参与研究员。

与此同时,还计划降低从现有项目中筹措研究经费的比重。即提高所拨研究经费中间接费用的比重,使这部分随项目承接而得到补充。这是为了解决以往因财政有限而不得不承接过多项目,结果一名研究员隶属多个项目、整体研究深度和质量下降的问题。金副总理表示:“研究所若一味忙于项目,结果就会不断组建团队,无法开展特色化研究”,“我们将培育能创造世界水平研究成果的特色化研究所”。

还计划建立超过退休年龄(61岁)后仍能从事研究的人事体系。科学技术部拟先设立内部评估机构,再根据需要让已过退休年龄的研究员延长一定期限(每次3年、约2次)继续研究。还决定推进引入研究员退职年金。

另一方面,政府为改善不仅是下属研究所、还有隶属大学研究所等的年轻研究员的待遇,已于4月调查研究一线的难点,并将在选定制度改善课题、制定对策后,于下月公布。

金副总理表示:“对科技研究员的待遇确实一直有所忽视”,“只有提振这些研究员的士气,才能取得更多成果”。金副总理走访34家下属研究所、直接会见研究员并倾听一线难点,也包含着提振研究员士气的用意。

金副总理强调:“以6个月为单位进行评估并提交报告的现行体系,难以产生划时代成果”,“必须建立让研究员能安心、从容地做研究的体系”。

● 科技副总理制1年8个月的评价

“统管科技研发与大型项目,3~4年后将显现成果”

科学技术副总理是仅韩国才有的独特政府职制。

2004年10月,政府新设科学技术副总理和科学技术创新本部,构建了强有力的科技行政体制。自1967年设立科学技术处后,在国民政府时期的1998年升格为科学技术部,仅5年后地位又上了一个台阶。

此举源于通过统管科技研发(R&D)来谋求特色化与高效化,并使有限的国家研发预算用在恰当之处的宗旨。更进一步,还包含强化国家研发能力、迈向技术创新主导型经济的意图。

金雨植副总理是继首任副总理吴明之后的第二任科技副总理。科技副总理每月主持由财政经济部、教育人力资源部、国防部、韩国海洋水产部、产业资源部等10余个相关部门参加的科学技术相关长官会议,并兼任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副委员长。

科技副总理制实施1年8个月以来,科学技术部内部对副总理制表示相当满意。科学技术部解释,近几年能够在跨部门层面推进下一代增长动力产业、21世纪前沿、核聚变项目等大型国家研发事业,也是因为稳固的科技行政体制得以确立。

科学技术部相关人士转述,许多没有独立政府部门、在教育或产业相关部门之下处理科技业务的先进国家科学界,对此高度关注并感到羡慕。但也有人指出,相比硬件,在部门间协调等软件层面仍有不足。

金副总理强调:“科技总体规划与协调体系正发挥应有功能,我们正着力创造条件,提高至今推行政策的完成度并导出实质性成果”,“正在提高此前铺开的许多工作的完成度,今后3~4年只要转完一个周期,就能取得重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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