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诊断] 房地产泡沫之争,该如何看待 "政策失败不应归咎于市场" 江南一带预期心理泡沫扩大……"泡沫"论警告性质浓厚以税收为主的管制政策存在局限,应供应可替代江南的居住区低利率下无处可去的资金,急需引导流入金融市场的对策
整理=金文燮记者 lufe@sed.co.kr 金光洙记者 bright@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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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金善德 建设产业战略研究所所长
出席者-金洪培 大韩住宅建设协会副会长,高俊锡 新韩银行房地产理财团队负责人,池奎贤 住宅城市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由政府引发的房地产泡沫之争持续升温,毫无冷却之势。政府的立场是,为把江南房价异常暴涨可能带来的损失降至最低,需提供准确的市场信息。但相当多市场专家提出疑问:"为何在此时展开泡沫之争?"
泡沫究竟是否存在,若存在程度如何,其波及效应是什么,各方判断也大相径庭。Seoul Economic Daily邀请四位房地产专家举行紧急座谈,探讨房地产泡沫之争的虚实与可行的替代方案。’
▦金善德 建设产业战略研究所所长(主持)=当前的泡沫之争未必只能视为不具建设性。若过度或错误信息扩散当然是问题,但江南等地房价急速上涨,做一次梳理对国家而言也可能是有益的。
在讨论是否存在泡沫、需要什么对策之前,首先应分析当前房地产市场究竟处于何种状况。
▦高俊锡 新韩银行房地产理财团队负责人=从咨询情况看,客户对泡沫之争高度关注。虽然对公寓价格是否真如政府或媒体所言存在那么多泡沫抱有疑问,但他们都在密切关注政府发布和媒体报道。
▦池奎贤 住宅城市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我的看法略有不同。最近江南等地虽有房源挂出,但由于对价格下跌的预期,买盘大幅减少。据说早在一年多前,私人银行(PB)客户就已在降低住宅投资比重。
事实上,对江南居住价值偏好度高的阶层对价格动向并不太敏感。但那些把江南住宅视为高收益投资产品的人,考虑到涨幅和税后收益率,只能趋于收缩。江南作为最高端居住区的地位不会轻易崩塌,但由于毫无特别理由地大幅上涨,会出现调整。
▦金洪培 大韩住宅建设协会副会长=最近的住宅市场,从业界角度看严重到可谓"一片焦土"。
江南即将重建的特定区域,由于开发利益回收等效果正被市场认知,出现了报价下跌2000万~3000万韩元的现象。但"泡沫七地区"的存量住宅市场价格并未下跌,反而进一步上涨。因为最高端居住区的价值不会消失。
地方无论哪个区域,各大城市景气都极度萎缩。最近调查发现,首都圈也有未入住率达40~70%的地方,这是全国性现象。购房者因原住房卖不掉而无法入住,开发商则因收不到尾款而陷入困难。
整体来看,地方正变得非常困难,而泡沫七地区则处于观望政府主张能否成为现实的状态。
▦金所长=各位对当前住宅市场的诊断略有不同,但共同点似乎是"观望情绪加重"。这意味着泡沫之争并未立刻影响价格,而是正经过观望阶段。那么,我们来讨论泡沫究竟是否存在,若存在是全国性现象还是局部现象,依据是什么。
▦池研究员=当前的泡沫之争,警告性质很强,即若因过度预期心理使泡沫进一步膨胀,最终破裂的可能性就更高。
2003年10·29对策之后房价出现调整,但江南因多种原因持续上涨。价格中早已充分反映了江南的区位优势等因素,但因对进一步上涨的期待很高,已比过去的高点上涨许多。从售价与全租(jeonse)价格之比来看,也比其他地区越来越高。
资产规模极大或对居住环境本身感到满意的人,受价格涨跌影响较小。但研究结果显示,即便月收入775万韩元的人,靠贷款购买8亿韩元以上的高价住宅也属勉强。价格若再上涨,可能出现暴跌,因此为把副作用降至最低,有必要事先提供准确的市场信息。
▦高负责人=房地产价格在人口和货币供应量增加时会同步上涨。江南是符合这些条件的区域,因此待购需求很多。有必要观察最近的氛围。
如果问是要在宜居的地方置业,还是要买在居住稍有不便但有投资价值的地方,大多数人选择后者。这就是当下的置业趋势。
去年香港销售的一处商住综合楼,售价为每坪1亿1000万韩元。住在江南的人的财富正在迅速膨胀。在国内现实条件下,仅以内在价值来衡量房地产泡沫多少有些勉强。
与其纠结是否为泡沫,更应尽快出台能够分散、替代江南需求并让国民产生信心的对策。
▦金副会长=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苏珊·沃克特最近表示"韩国房价没有泡沫"。她主张,韩国反而是强力管制成为价格上涨的原因,因此不是泡沫,而是管制造成的价格。
与泡沫类似的概念是暴利,即不当得利。有人以100韩元卖出商品,但到市场一看该物品只值80韩元,那就是取得了20韩元的不当得利。
如果一套10亿韩元的房子有2亿韩元的泡沫,那么挂到市场上就只能卖到8亿韩元。但现在10亿韩元的房子以10亿韩元挂出也能成交。卖方和买方明明都存在,怎么能说是泡沫?
说只有韩国房价暴涨也不符合事实。经历亚洲金融危机(IMF)后大幅下跌的价格从2003年开始回升,而发达国家同期上涨了90~95%。房价上涨是全球性现象,政府却误判为只有我们才有的现象,因此出了问题。
三年前去日本东京时看到,房价每坪高达2亿韩元。大阪也是每坪1亿韩元。在处于十年萧条尾声的日本,高档住宅价格也是这个水平。即便考虑到其人均国民收入比我们高3倍,江南每坪5000万韩元也比日本便宜。
▦池研究员=对泡沫这一概念似乎存在一些混淆。美国房价上涨了90%,我们只涨了50%,为何美国平静而只有我们喧闹?
政府引用的国民银行住宅价格动向指数,采用的是以报价而非实际成交价编制的类似综合股价指数的方式。美国则以通过住房抵押贷款等实际达成的成交价格来计算涨幅。
美国的实际成交价指数无法充分反映商品性低、难以成交的房源的动向,因此涨幅必然高于调查所有住宅报价的我们。也就是说,不能把涨幅数值与发达国家简单等同比较。
无论如何,全球性价格上涨是明确的现象,但另一方面,全球性下跌的可能性被提出也是事实。最大的连接环节是低利率。我们的地方市场也像海外那样已在经历价格调整阶段,但江南尚未如此。
都说江南待购需求很多,但当价格脱离常识范围时,就难以被接受。
从用作购房能力指标的"PIR(房价收入比)"看,到2001年为止房价保持稳定,而收入增幅较大,因此购房较为容易。但最近房价涨幅超过收入增幅,该数值上升,购房可能性大幅下降。需求只能比2~3年前大幅减少。
有人说泡沫要破了才知道是泡沫,但比起是否为泡沫,更应关注价格上涨过多这一点。
▦金所长=金副会长和高负责人的主张是,从江南地区的特殊性和海外情况看,泡沫不大或不存在;池研究员则认为,考虑收入水平和涨幅,泡沫已达相当程度。
今年春季房价大涨是事实,泡沫之争之后价格也并未下跌,只是涨幅放缓。市场反应并不明显。那么,是否应认为今后还有上涨可能?即便再涨,是否也难以认定为泡沫?
▦高负责人=在折扣店1万韩元能买到的带鱼突然变成10万韩元,想吃也买不起。但如果1万韩元给10条,谁都会买。这正是市场的无形之手,即供需原则。
政府应在购房者想要的区域供应住房,但实际供应相较需求严重不足。我认为在真正到位的供应对策出台之前,房价涨势难以被扭转。不能只是板桥那样的地方,必须出台真正能够替代江南的供应对策。
如何回收涌向江南的游资也是问题。为把游资引向别处而推出的措施,仅仅是允许最多100万美元的海外投资。有钱人早已把海外房产买遍了。如今出现海外投资动向,只是"我也试试"式的观望水平。
必须仔细思考富人为何要买房地产。以现金传给子女要缴很多税,而传房地产税就少。要从这里找线索。若能让富人放心投资国债、公债或金融机构长期产品,并在赠与、继承上给予税收优惠,就能把房地产需求引向别处。
去年8·31对策发布后不久的一次讨论会上,政府方面人士主张"两三年内价格就会下跌",而我说从11月起会重新上涨,建议买房地产。结果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无论钱多钱少,梦想置业的人最偏好的居住形态是住40多坪的房子。但政府只建20多坪的房子,需求能被吸收吗?国民与政府的想法正在错位。必须出台不是数字游戏、而能让国民产生信心的政策。
▦金所长=您的意思是,政府对策不够有效妥当,因此今后房价可能进一步上涨?
▦高负责人=意思是,若没有政府的明确信号,不能排除进一步上涨的可能,而且即便再涨也不能称之为泡沫。
▦金所长=关于是否泡沫的判断彼此不同,但即便不刻意使用泡沫一词,上涨的价格总会经历调整。您认为在什么条件和契机下价格可能下跌?
▦金副会长=政府的泡沫论是草率结论。基于三大理由,我预测今后江南房价将维持现状或上涨。
第一是7月起实施的重建开发利益回收制度。由于开发利益被回收,重建公寓的销售价格只能进一步上涨。销售价格变贵,存量住宅就会涨得更多。
第二是目前引发争议的纛岛商住综合楼。因地价过于昂贵,销售价格据说需达到每坪4000万韩元,而客观上江南的房子没有比江北便宜的理由。纛岛将起到阻止江南房价下跌的支柱作用。
最后,要想低价卖房,持房者必须陷入连饭都吃不上的危机。否则就干脆不卖,或长期等待以当前价格出售。经历亚洲金融危机(IMF)而破产时人们曾低价卖房,但现在情况不同。生计并无障碍,没有理由在缴纳巨额转让所得税的同时还低价出售。
我曾与日本过去的住宅政策负责人交谈,他说日本原想通过金融制度抑制房价,结果抑制过度,导致崩溃局面。我们若想用税收和金融来控制市场,住宅市场也有崩溃的可能。
事实上最该担心泡沫崩溃的是政府,但如今政府出面给人一种诱导、助推崩溃的印象,令人无法理解。无论有无泡沫,最理想的是搞活市场功能、推行让市场自主软着陆的政策。
▦池研究员=政策不应以压低价格为目的。比起直接施加管制,政府的角色是出于对今后价格急速下跌的担忧,向国民提供准确的市场信息。
发出泡沫警告后,不应发生泡沫破裂的事态。我个人认为泡沫崩溃的可能性非常小。只是当各种信息已被提供,市场参与者却仍满怀"会持续上涨"的期待时,泡沫就可能破裂。
也就是说,认为可以涨到每坪1亿韩元的预期心理越强,泡沫就越大,最终破裂的可能性也越高。价格若比现在更高,那么仅是利率上升或海外房价动向等当前水平的外部因素,也可能让泡沫破裂。应当形成一种认识:与其期待江南能一直上涨,不如相信市场会因市场状况和参与者而变化。
有人批评(政府)进行口头干预,但如果不是用言语,而是推行管制政策,那问题更大。比起进一步管制,政府似乎判断,由政府或民间研究机构提供准确信息,从政府立场看也算没有放任不管。
▦金所长=由于对泡沫的看法各不相同,处方也只能不同。无论是软着陆还是住宅市场正常化,我们来讨论今后应在政府政策中体现的课题是什么。
▦金副会长=如果认为江南上涨是因为投机需求依然存在,那就是看错了市场。在现行税收政策下,买江南的房子很难获利。
有相当多的自住需求者想要进入江南,而政府不考虑满足供应,只是一味要抑制房价。对政府政策的不信任不是国民自己产生的,而是政府一手造成的。市场功能不恢复,政府就无法让价格上涨或下跌,却认为自己能做到,因此造成了市场混乱。
市场是供给方与需求方、卖方与买方相互作用的场所。供应也不能只想到新增供应。住宅市场80%以上是存量住宅交易。既堵住存量住宅和新增供应,又用金融、税制压制买盘,市场就死掉了。有人谈论部分地区妇女会的价格串通,但串通价格只是她们的愿望,并非市场价格。政府为何要如此敏感地反应?
住宅政策教科书式的方向,是让人们能够按年龄、子女成长和收入逐步换更大的房子。但在我们这里,一旦拥有住房就被排除在住房福利政策之外。在法国这样的国家,有房者若要再买一套房,会获得专项贷款并减税。因为有产者替无产者解决了住房,所以被当作社会事业家对待。
▦池研究员=我们同样在住房福利层面出台了不少政策并取得积极成果,但似乎只有价格稳定政策被过度突出。
我个人认为,不必再高喊要抑制江南公寓价格了。开发利益回收和税制等机制已经建立,比起强行压价,更需要把制度打磨得更精细的政策。
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把一切事项完全交给市场。讨论江南房价是否正常,本身就是有利于价格稳定的状况。政府与其推出更多政策和方案,不如持续提供关于市场动向的准确信息,这更有意义。
▦高负责人=参与政府上任以来出台了一系列重大房地产对策,但确实是以税制为先导的一味管制。除税收政策外,还应引入进一步扩大供应的政策。
回头来看,市场随税收政策而变化无常,导致全租(jeonse)市场缩小、月租增加,无房平民也因此受损。希望今后税收政策能更有弹性一些。
另外,也不能说不存在因管制反而导致价格上涨的现象,我认为在管制之前不妨把一切交给市场经济原理试一试。金融政策同样需要的不是无条件管制,而是按收入、按阶层区别对待的弹性政策。
▦金所长=当前房地产市场状况似乎不太乐观。这并非抑制几个地区的房价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有愿景和战略,把房地产市场扭曲对宏观经济造成的恶性循环转为良性循环。参与政府任期已过半,希望今天的座谈以这样一句话作结:不应以收尾的心态,而应开始下一届政权也能实现的良性循环工作。
录入时间:2006/05/24 18: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