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10 | 우현석 기자 우현석 기자

[生活与乐享] 在田园展开人生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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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担任大企业子公司CEO的李康福,在大阜岛种葡萄已进入第八年。把经营手法嫁接到农业上的李先生说:“如果儿子愿意,我会让他来种地。”/朴英洪(摄影家) 2000年把家搬到杨平的林承基教授,在55岁那年加入了村里的老人会。如今每周仍讲课3小时的他说:“赶集日到镇上买米肠吃,乐趣十足。”/杨平=禹贤锡记者

[生活与乐趣] 在田园展开的人生第二幕 新归去来辞

安山、杨平=文、图 禹贤锡记者 hnskwoo@sed.co.kr 春川=文、图 孟俊浩记者 next@sed.co.kr

曾担任大企业子公司CEO的李康福,在大阜岛种葡萄已进入第八年。把经营手法嫁接到农业上的李先生说:“如果儿子愿意,我会让他来种地。”/朴英洪(摄影家)

2000年把家搬到杨平的林承基教授,在55岁那年加入了村里的老人会。如今每周仍讲课3小时的他说:“赶集日到镇上买米肠吃,乐趣十足。”/杨平=禹贤锡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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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 田园将芜胡不归 既自以心为形役 奚以独悲

(我如今辞官归去,回到自家田园。田园将要荒芜,怎能不归?为官期间以精神为肉体之奴而受苦,又何必独自嗟叹悲伤?)

悟已往之不谏 知来者之可追 实迷途其未远 觉今是而昨非

(往事责备也无用,明白追随正道才是对的;我虽曾迷途徘徊,却尚未走得太远,于是醒悟往日为官乃是过错。)

《归去来辞》是历经东晋至宋代的诗人陶渊明在41岁时,以姐妹去世为由辞去彭泽县县令后离乡归家所留下的诗。对这首可称为一种辞官声明的诗,史传记载:陶渊明在上级巡视时拒绝迎接,说“我不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人折腰”,辞职之后吟成此诗。

如今返乡的人未必都是陶渊明那样的官吏,世道也未必像当时那样腐败,但摆脱激烈的日常竞争、梦想田园生活的人类心理,跨越了1500年的岁月。

若说陶渊明与现代人所吟的归去来辞有何不同,那就是陶渊明的歌在赞颂田园生活之余仍散发逃避现实的气味,而现代人的归去来辞则在梦想第二人生的从容中,透出为生存而拼搏的激烈。

生活与乐趣团队经过两周的准备,采访了三位果断踢开如松鼠踩转轮般的城市生活、把家搬到农村的人。他们摆脱了自己此前所在领域取得的业绩和周围的劝阻,在新环境中筑起了巢。

正在读这篇报道的你,是否也在梦想开启人生第二幕的新挑战?

或者,你燃烧了十几年热情的职场想要抛弃你,经营的生意不如意?又或者,你如今想在自然的怀抱中把余生经营得更美?

现在我们要开始讲述三位比你更早回归泥土、开始新生活的人的故事。他们各自从不同环境走来,把生活的根基搬到农村,生活方式也各不相同。

正因为梦想返乡的人们处境各异,生活与乐趣团队并未刻意寻找具有共同分母的人加以归类。

即便所处境况与条件不同,他们倾诉的真实经验,既是对想把身心交给自然的你的声援与鼓励,也是值得倾听的前辈忠告。

制定长期计划,一步步准备

■从CEO到农夫——大阜岛李康福 放下CEO生活种葡萄,去年销售额6000万韩元 “身体会先适应,不必畏惧体力劳动” 京畿道安山市大阜岛大阜南洞大南小学前。

在村里最大的建筑物小学门前,一位白发、肤色黝黑显得健康的中年男子在等记者。

这位皮肤晒得黑亮、体格结实的男子,正如所料,是在大阜岛种葡萄第八年的李康福(57岁)。

李先生毕业于首尔大学工学院,又就读英国克兰菲尔德理工学院(Cranfield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曾任大宇重工业直升机部部长、自动化技术部部长,是精英出身;至1997年担任世亚集团与法国施耐德电气(Schneider Electric)合资的世亚产电代表理事,是前任CEO。

他下决心种地是在1998年前后。辞去世亚产电代表后,他创办软件公司经营了一年,但难以确保人力。恰逢IMF危机令全国饱受煎熬,他想“再不小心,连现有的财产都会吃光”,于是决定种地。他隐约期待土地不会亏待努力。同时也想到,踩在土地上生活,宿疾心绞痛或许会好转。

1998、1999年两年间,李先生在继承的土地上种葡萄树、搭棚,做准备工作;从2000年起干脆定居下来开始务农。

李先生说:“起初只是想作为投资来种种看,可真正干起来才觉得‘不撸起袖子亲自上不行’。”

他说:“最初我对葡萄种植做了很多功课,以为会顺利,但收入没有达到预期”,“务农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比在工厂干活生产产品的变数和风险都要多。”

但李先生凭着天生的勤劳,像牛一样干活。

下雨时村里人休息的日子,他也穿着雨衣干活。这样拼命干,村里人看他的眼光也变了。随之,他的当地适应自然也加快了。邻居们起初也用“首尔人下到农村能干得多好”的眼光打量他,但看到李先生逐渐适应,都感到惊讶。

如今在葡萄种植上已有资历的他,担任由1000多户农家组成的31个作物班中一个班的班长,同时兼任葡萄作物班联合会会长。他的职务,可说是本地化成功的证明书。

目前他耕种的葡萄园约4000坪。去年他卖葡萄收入6000万韩元。李先生说:“去年6000万韩元的收入,相当于我结束上班生活那年的年薪水平”,“目标是实现年销售额1亿韩元。”

面对询问本地化秘诀的记者,他还说:“要在农村定居,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投入”,“如果打算务农,不要一次性投入,要经过在旁边偷师学习的见习期,分阶段扩大规模,才能把失败概率降到最低。”

他起身时又对记者补了一句。“刚开始种地时,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成果,但年复一年在变好,这一点让我特别高兴。人们担心怎么承受这么累的活,可真到了那一步,身体比心适应得更快。原本种地的人不希望子女务农,但我儿子若说要种地,我不打算阻止。说实话,现在大学毕业去哪儿能拿到1亿韩元年薪?”

■在杨平奏响的田园交响曲——林承基教授 买地后准备了20年,子女完全不上课外班…“为接纳我的地方社会服务,还在附近开古典音乐讲座”

京畿道杨平郡佛谷里37号国道旁。

与道路两侧铺展的田地完全不相称地,坐落着一家音响店。

这家立着“Fan Music”(www.fanmusic.co.kr)招牌的店铺,每月第四周周五7时会举办古典音乐鉴赏会,一位半白头发的老绅士以缓慢的语调开始讲解古典音乐。

在看似闲适的田园以古典音乐点睛的这个人,正是两年前从成均馆大学退休的林承基教授。

80年代初,林教授偶然开车游玩时,被杨平郡江上面屏山里的美景吸引而停车,之后决定在这片土地上安家。他的故乡在全北金堤与万顷之间的湖南平原,林教授的心早已朝向田园;买地之后的20年里,他一有空就来这里打理这片基地。

林教授说:“买地时,我宰了猪,请来卖地的人和村里的长辈们办了宴席,并在席上行了大礼”,“也许因为和邻居们这样来往了20年之后才搬来,适应上没有困难。”

另外,林教授在55岁那年加入了老人会,积极参加红白喜事,为回报村里人对他的接纳而竭尽所能。

这样往返首尔与杨平的林教授,在2000年8月在屏山里筑起了巢。林教授盖起黄土房,干脆把家搬了过来。

成为屏山里居民的林教授,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沉浸于田园生活的乐趣。

与当地居民的融合也要用心 从事民主化运动,4年前返乡 开始有机·无公害农业 返乡首年收入150万韩元 “浪漫·冲动的决定绝不可取”

1990年,他51岁、妻子26岁时晚婚所得的初三儿子和小学四年级女儿,正在自然中尽情奔跑玩耍地成长,夫妇也在尽享杨平的从容。

林教授说:“人们为了教育去首尔,我却让孩子们上这里的学校”,“除了女儿去钢琴学院,孩子们没有任何课外补习,只是让他们看教育广播、多读书。”

他还说:“从家到镇上开车10分钟,赶集时就到镇上修修皮鞋、看人家修伞、看每个集日来卖旧衣的大婶的衣服,孩子们要是有中意的衣服也买给他们穿”,“吃米肠、逛集市是不可缺少的乐趣。”

被问到怎么会办起每月第四周周五晚上的“与林承基教授一起的古典音乐故事”时,他说:“从骊州回来时看到这个地方就进来了,东聊西聊之下与店主金东焕社长一拍即合,就办起来了”,“我是以在德国留学时学文学、副修西洋美术史、音乐学、哲学的基础来做古典音乐解说的。”

林教授说:“无论听众多少,珍视这个聚会的人在增加,还有从忠州赶来的人”,“能以某种方式作为杨平社会的一员作出贡献,我感到有价值。”

■“返乡不是浪漫”——春川金泰洙

“现在得干活呢……”

住在江原道春川市史北面高城里、自称“新手农夫”的金泰洙(41岁),一边从1吨卡车上卸下称作管理机的农机,一边先露出忙碌的表情。因为要在太阳落山前,给播过种的芝麻地盖完薄膜。芝麻只有这样才会出芽。

返乡绝不是那种发泄式地说“唉,干脆去种地吧”的人,或者茫然梦想田园浪漫的人能做的事。除非是攒下大笔财产、只把菜园当兴趣来种的人,否则农业只是不折不扣的现实,绝不浪漫。金先生“得干活了”这第一句话,浓缩了这样的实情。

行政区划上属春川市,但要经过衣岩坝和春川坝、绕过重重弯路才能到达的典型乡村,就是金先生的根据地。那真是一个满满散发电视剧《田园日记》气氛的地方。

金先生在这里耕种约6000坪。主要作物是辣椒,同时也种芝麻和沙参。主要是露地旱地耕作,部分也做设施栽培。

“返乡第五年了,可以说到现在家庭生计费用的80%来自当教师的妻子的收入。”

仅从收入面看,金先生返乡后的生活并不那么宽裕。2002年返乡首年的年收入只有150万韩元。第二年赚了400万韩元,到第三年超过1000万韩元。去年赚了2000万韩元,今年也预计在这个水平。

金先生不多的收入,也正是农村的现实。据金先生说,露地芝麻每坪年产出3000韩元,种1000坪一年也只能赚300万韩元。考虑到种子、材料、机械等投资费用,这个水平根本不够生活。假设买了1000坪土地,这点钱只相当于购地费用的利息。

人们常说的大棚,即温室农业,效率还算不错。种300坪大棚,一年可以有900万~1000万韩元的产出。

因此金先生建议:“返乡者不如在小面积上耕种,把收益做实。”他解释说,一般农地价格每坪超过10万韩元,所以集中管理小面积、提高单产价值更好。

金先生年轻时从事劳动运动,曾在民主劳动党和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做常勤人员。大学是1984年考入汉阳大学中语中文系,到1997年才毕业。13年才毕业,期间有学生运动和劳动运动,以及三年狱中生活。1992年以所谓“时局犯”被抓,判三年刑,不打折扣地服满刑期。

金先生离开职场决心返乡,既有自己的愿望,也因为多种现实条件正好契合。首先春川高城里有宗族所有的土地,身为公立学校教师的夫人被调到春川市,使他得以坚定决心。

起初困难很多。农活带来的膝盖、腰等全身酸痛的肉体痛苦持续了两年多,在城市里经历的种种杂念也不容易消失。但在某种程度上定居成功的去年,他把父母也接了过来,一起干农活。

金先生是在互联网上相当有名的返乡者。

他在网上开设了名为“Senanggol 返乡日记”(www.senang.co.kr)的主页,刊载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故事及务农日志。农活已经够忙,还运营主页,其缘由很有趣。

“开主页的意图,一半是与世界沟通的功能,一半是与消费者直接交易的功能。如果是大规模农业,把一年的产出交给批发市场系统也没问题,但像我这样做有机农业的小农,除了直接交易别无他法。土地不说谎,流通却说谎。”

金先生说“其实生活质量并没有提高多少”,但同时解释农村生活的优点:“职场生活中总要处于紧张状态,这一点没有了,心情变得舒缓。”不过,激烈生活过的记忆并不容易抹去。

“另一方面也会有点扎心。我是不是只为自己心里舒服才这样(种地)……也会有这种想法。对世上的事仍很关心,对社会现实的憋闷也依然如故。不过接触自然的生活确实不同。孩子们长大后,也会怀念以自然为友的童年。”

输入时间:2006/05/10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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