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01

[特别对谈] 韩国劳总委员长李龙得—KOTRA社长洪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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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劳动界配合企业主或政府为振兴经济和创造就业而展开的引资努力,已有过多次先例。但大多止于一次性活动,未能持续下去。直到最近为止都是如此。

上月18日,首尔汝矣岛劳总会议室举行了一场别具特色的活动。海外投资专业机构KOTRA与代表劳动者利益的韩国劳动组合总联盟(韩劳总)携手,签署了承诺“共同协作吸引外国人直接投资”的谅解备忘录(MOU)。两家机构携手,是因为双方在创造就业与振兴经济这一大义上不分你我,形成了共识。

对此,财界和劳动界周边一方面有人点头认同,另一方面也有人表示不解。

本报邀请了可能成为改变现有“劳动运动方向”起点的KOTRA与韩劳总引资合作MOU签署主体——韩国劳总委员长李龙得与KOTRA社长洪基华,就理想的劳资关系、外国人投资的现状以及今后的合作方案等坦诚交流。

李龙得委员长在会上表示:“劳动界也是社会的重要主体”,“这是基于为社会与经济发展,工会也需要采取负责任态度的判断。”他接着表示:“此次签署MOU,是对劳动界作为社会主体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首个回答”,“今后也将积极展开类似方式的努力。”

▲李龙得韩国劳总委员长=周围很多人对韩国劳总与KOTRA携手吸引外国人投资感到惊讶。也有人反应说“工会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表示疑惑。

但工会也是社会的主体。我认为,主体不发挥自身作用,总是扯别人后腿,那是错的。作为社会主体,吸引健全的外国资本是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

工会运动过去在一定程度上缺乏主体性,也曾走向错误方向,但现在是从工会要作为社会主体切实发挥作用的层面出发,才与KOTRA携手的。

▲洪基华KOTRA社长=我也接到很多电话咨询。从“是真的吗”这样的问题,到“将如何展开合作活动”等等。

在此次签署MOU之前,李委员长就对KOTRA提出的直接与间接合作请求给予了很多帮助。当我们需要说服那些一提到韩国就想到“强硬工会”的外国资本时,韩劳总方面给予了很多前瞻性的帮助。去年在日本和美国举办的投资环境说明会上,韩国劳总首席副委员长也曾一同参加。参加说明会的外国投资者听到韩劳总代表的现场声音后,反应非常好。

事实上,自2001年起的三年间,外国人直接投资每年减少20%以上。我相信此次MOU是在干脆把这样的合作动向正式化这一共识下形成的。

▲李委员长=我认为从现在开始才是关键。今后的努力程度,将决定这份业务协议是停留于形式性活动,还是能发挥实质性协同效应取得成果。引资专业主体机构不就是KOTRA吗。劳总打算作为支持者,在多方面给予(KOTRA)协助。

我也听说,国内企业在海外竞争时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劳资关系。在这一点上,我对国内媒体也有不少遗憾。(为了新闻)只展现劳资关系的负面内容并加以放大解读,导致(在海外)被错误呈现的部分很多。

借这次协议,我打算由工会亲口来化解这类误解。因为无论政府、企业主还是KOTRA怎么解释,可信度都难免下降。但如果当事人亲自出面说明,我相信对方会打消疑虑、真心接受。

借此机会我还想向KOTRA提一个建议。如果能为已进入国内的海外投资者也提供类似机会,我们就可以为消除误解(改善劳资关系)提供咨询等服务。

▲洪社长=看来能与韩劳总一起做的事非常多。我们会积极研究,为已进入国内的外资企业提供类似机会。

为了使双方的合作关系更加牢固,我想先举办一场共同活动。当然需要委员长接受并给予积极支持。(洪社长一度停顿,等待李委员长的反应)首先,我们策划了本月底通过电视台的公开音乐会举办“外国投资者之夜”活动。希望那时委员长能与产业资源部长官及主要外国首席执行官(CEO)们一同出席。委员长当然也会参加吧。

▲李委员长=(声音简短而坚定)好。

▲洪社长=世界杯期间也计划举办引资活动。下月18日将在法兰克福开展引资活动,6月底决定访问纽约和旧金山举行引资说明会。我们希望借此机会展示韩国劳总的立场以及工会对外国投资者的诚意。这次即使再忙,也希望委员长务必亲自出席一次。

▲李委员长=新吸引外国人投资固然重要,但我认为,向已有的外资企业准确传达韩国劳资文化的真实面貌也非常必要。

我认为外资企业对国内劳资文化存在不必要误解的地方也不少。举个例子吧。有一家大股东为沙特阿拉伯人的大企业,工会按惯例决定给每位会员买一份较大的礼物,但大股东无法理解。理由是规定里没有就不行。会问为什么要给这种东西,哪条规定允许这样做。

这可以看作一种文化差异。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误解生出误解的借口。为消除这类误解,有必要创造正式场合等多样机会。也可以考虑设立定期性场合等方案。

▲洪社长=好,我们会积极研究。目前国内的外国人投资企业有1万4700家。其中外国人持股比例超过50%的企业约8000家。我们设有为它们服务的咨询委员会,并已决定聘请李委员长为特别咨询委员。运营外资企业咨询委员团,就能讨论各种困难问题、需要解决的部分以及社会整体的难点等。我们计划举行李委员长也亲自出席的定期会议。

▲李委员长=另外,我每次见到新闻界人士都会请求他们多发掘并报道劳资关系中成功和典范的案例。全体工会中只有1~2%主要在斗争。爱斗的地方反复在斗(与谈者同时笑),却被呈现得好像100%都在斗争,这自然对我们不利。

这次与KOTRA的协议签字仪式几乎没在电视上出现。也有人认为工会何必做到这种事。

▲洪社长=请不要觉得遗憾。此次签约消息传出后,外国企业首先感到惊讶。它们对李委员长的采访和发布材料中关于外资企业和资本的新看法表现出高度关注。而且在韩国劳资政仍磕磕碰碰、另一方面还存在强硬工会的情况下,企业也感受到“韩国劳总挺身而出吸引外资是大势所趋”。

当然,外国人对韩国的劳动活动仍抱有非常挑战性、斗争性的强烈印象。

▲李委员长=劳动运动人士过去在纠正自身在国民心中形象方面,疏于宣传或活动等努力,这也是事实。

韩国劳总也曾一度带有50~60岁年龄层的视角。如今方针是要贴合30~40岁人群的视线高度。所以2004年我担任委员长后,召集市道地区本部长,要求他们在地方自治团体引资时一同前往。京畿道经常出去,也取得了成果。我本人也曾邀请欧盟(EU)、美洲及大洋洲地区等外资企业代表举行早餐演讲。

我认为我们的劳资关系也必须改变。目前的劳资关系,其路线和基调主要形成于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这样形成的基调本应随情况或环境变化而一同改变,但并没有。劳资关系总是对立的、敌对的,劳资一见面就被说成是御用。(与会者同时笑)

今后必须改变。因此,只要是劳总作为社会主体能为国民做的事,我们都打算去做。

▲洪社长=(面露喜色)当然。非常感谢这番话。我们虽然处于需要得到帮助的一方,但也相信你们在其他领域会作出很多贡献。

▲李委员长=我认为吸引外国人投资是工会理所当然要做的事。我们并不期待单方面得到回报或好处。如果创造了就业,那作为工会代表就是尽到了本职。如果经济发展了,作为劳资政的一个主体为国民作出了贡献,我认为这是值得追求的事。

▲洪社长=再次感谢为吸引健全外国资本这一大义作出决断的韩国劳总。我认为在两家机构正在筹划的多样而具体的项目稳定落地之前,委员长的关心和意志非常重要。恳请委员长发挥积极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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