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2003年底制定的市场改革三年路线图期限于今年到期,废除出资总额限制制度再次成为烫手山芋。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权五乘甚至抱怨道:“谈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工作,无论说什么都是先提出资总额限制制度,最后也以它收尾。”改革(进步)阵营与保守阵营仍围绕该制度的存废描绘出对立的双曲线,而财界要求废除该制度的呼声愈发高涨。在此背景下,政府计划同时考量该制度的副作用与正面功能,从下半年起与财界、学界、市民社会等共同着手拟定替代方案。本文提前梳理了该制度的有力替代与补充方案。
21日,就任后首次与记者共同举行工作研讨会的公正交易委员会委员长权五乘含糊表示:“(关于出资总额限制制度的替代方案虽有多种说法)那只是作为想法提出,并无定论。”他还称“正在研究美国和英国的制度,也在参考日本式制度”,暗示正在构建多样化的方案矩阵。
权委员长之所以如此表态,一方面是明确方案尚未出台,另一方面则因利益相关方立场尖锐分歧,且政府内部各部门之间的看法也明显不一。不过,在此之中隐约显现轮廓的,是强调以市场为中心的规范、并在违规时通过加重征税等强化处罚的所谓“美国式标准”。也有观点预测,将会形成把美国式企业规范方式与可抑制韩国企业循环持股的机制相结合的“韩国标准”。
◇替代方案层出不穷,各部门方案也各异=围绕出资总额限制制度的讨论,从废除时机到替代方案,角度极为多样。在此背景下,公正交易委员会计划自7月起与相关部门及财界、学界、市民团体等正式着手拟定替代方案。仅从目前公开的日程看,废除方案有望在年底前后成形,随后在明年经过法令修订等工作,很可能自2008年前后开始实施。财政经济部与产业资源部主张尽快废除该制度,而公正交易委员会则显露出尽可能放慢速度的意图。产业资源部最大限度代表财界立场,公正交易委员会则打着改革旗号,意在守住自己的“饭碗”。
关注焦点在于该制度的替代方案。虽尚未显现轮廓,但有各种解读称,14日在青瓦台由总统卢武铉主持召开的讨论会上,决定研究以规制循环持股、活化事业控股公司、日本式行业限制等来替代废除出资总额限制制度。归根结底,在当前情况下,勾勒可能出台何种替代方案的最佳方法,是通过考察各国的企业规制体系。
◇各国方案因企业模式而异=首先是美国等采用的“美国标准”。与韩国、日本不同,没有财阀的美国和英国,通过以市场为中心的规范以及违规时强化处罚,来解决企业集团出现及由此产生不正当行为的可能性。美国对持股达到一定比例以上的出资子公司,对其股息所得加重课税。母公司若要承受加重课税而向关联公司出资,必须向股东明确说明理由,否则母公司的小股东可对经营层追究严厉责任。原因在于集体诉讼制度和损害赔偿制度较为发达。中央大学教授郑光善表示:“没有透明的决策过程,对子公司出资并不容易,私人利益也无处立足。”
集体诉讼制度和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与美国同样发达的英国,则通过强化信息披露制度,要求企业提出治理结构标准。企业若不愿公开该标准,就必须给出合理理由,而这将成为市场冷酷评价的对象。庆园大学教授洪宗学表示:“无法满足市场期待的企业,暴露于敌意并购的可能性将增大。”德国则通过劳动者参与经营,消除因出资导致不当支援关联公司等担忧。劳动者直接参与公司监事委员会等,监督会计透明度和经营层的违规行为。
作为出资总额限制制度模板的“大规模公司持股总额限制”制度已于2002年被日本废除,日本通过行业限制阻止章鱼触手式大企业的出现。日本规定了三类“事业支配力集中大企业”,从根本上封堵其出现。根据具体指引,总资产超过15万亿日元(150万亿韩元)的大企业,不得在5个以上事业领域(各领域营业收入超过6000亿日元)分别拥有资产总额超过3000亿日元的公司。此外,总资产超过15万亿日元的金融公司不得拥有一定规模以上的非金融公司;同一大企业集团在5个以上相互关联的事业领域(各领域营业收入超过6000亿日元)分别拥有市场占有率10%以上的关联公司,也被禁止。
政府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德国等欧洲式制度与韩国国情差距较大,日本模式只作参考”,“美英式制度将成为集中讨论的对象,很可能成为补充出资总额限制制度的替代方案。”
什么是出资总额限制制度 为规制通过循环持股扩张事业,1987年引入
出资总额限制制度是为防止财阀通过循环持股无节制地扩张和控制关联公司,于1987年4月首次引入。
循环持股是指,例如在同一企业集团内A公司向B公司出资、B公司向C公司出资、C公司又向A公司出资,通过这种环状出资形成虚拟资本,可能带来所有者无节制扩张支配力的弊害。循环持股还可能引发企业集团连带经营恶化,或与独立中小企业的不公平竞争。
目前该制度的适用标准为资产6万亿韩元以上的企业集团,隶属这些集团的企业向其他公司出资的总额被限制在净资产的25%以内。净资产为资产减去负债和来自关联公司的出资金额。不过,治理结构模范企业、控股公司、具有简单出资结构的企业集团、所有权与支配权背离度较低的企业集团被排除适用,并为企业活动所需出资设有适用除外及例外认定制度。
政府曾于1998年2月废除该制度,2001年4月又予恢复;2003年制定“市场改革三年路线图”时,曾决定在路线图期限完成前后检视市场状况,全面重新审视包括该制度存废在内的大企业集团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