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19

[时论] 1991年与2006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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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3月,京畿道河南市某小学操场。前一天的春雨让操场处处泥泞,倒春寒也格外凛冽,但阔别30年后重启的地方选举热度高涨。参加数日后举行的基层议员选举的候选人们纷纷慷慨陈词,表示要成为振兴地方的公仆。

刚进入报社、采访联合演讲会的笔者也兴奋不已。媒体也详细报道现场气氛和候选人的一举一动,以大篇幅报道自治时代的开幕。同年6月举行了广域议员选举,1995年6月举行了民选行政首长选举,韩国的地方自治由此正式拉开帷幕。

地方选举前接连爆出提名腐败

此后十多年,笔者有机会作为报社记者观察地方自治现场,但地方的现实看来黯淡而压抑。地方议会被地方豪强势力把控,脱缰的民选行政首长的专断与腐败连日成为争议话题。虽然也有不少积极面,如制定符合地方实情的政策、居民参与和行政服务得到改善,但每逢选举便出现的公务员站队和诽谤、黑色宣传,使各地不得不长期承受后遗症。中央集权式的意识和政治风气也丝毫不见改善迹象。

岁月流转,2006年的春天似乎有些不同。与15年前明显不同的变化潮流强烈可感。知名企业的首席执行官(CEO)和高学历专业人士开始把脚步转向地方。随着地方议员有薪制的引入,大批新鲜人物登记参选基层议员,预示着新风气。此外,为实现政策选举的“公约宣言”(Manifesto,选择真公约)运动如野火般蔓延。执政党与在野党五党代表也表示将参与该运动并签署协约,学界、媒体界、市民社会团体也为新选举文化运动添柴加火。

然而,不同以往的春意并未持续多久。提名腐败接连曝光,泼了一盆冷水。由于对基层议员也引入政党提名制,中央政治的弊害被原封不动地转嫁到草根生活政治上。

尽管政党提名制具有防止候选人扎堆、实现责任政治的优点,但在“获提名即当选”的特定地区,反而助长了过热局面。人们担忧近期的提名腐败只是冰山一角,原因在于各地区泾渭分明的政党投票行为,以及中央政界将地方选举视为大选前哨战的视角十分盛行。

“公约宣言”运动协约书的墨迹未干,朝野之间已开始充斥诽谤与揭黑战,这与以往毫无不同。为实施政党提名制而匆忙引入有薪制,导致地方议员兼职问题、会期限制(80~120天)、年薪追溯发放等制度上的缺陷层出不穷。

要使5·31地方选举转变为通过政策竞争打造宜居社区的生活政治,首先必须从根本上改善那种试图让地方从属于中央政治的政治风气。

改善“地方从属中央”的风气

2003年日本地方选举中,开展“公约宣言”运动的无党派候选人之所以能掀起旋风,也是因为经历了60年代的理念斗争后,生活政治已经扎根。传统居民自治组织“町内会”与草根市民团体联手推动的“造町”(社区营造运动)十分活跃,这一点也与侧重宏大话语的韩国市民运动样态存在差异。

因提名腐败,2006年的春天看来也很阴郁,但春天依然令我们心动。现在是仔细审视候选人公约、辨别谁才是真正公仆的时候了。期待“公约宣言”运动作为新的选举文化运动扎根,今年地方的春天能真正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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