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19

[周四晨间] 孤星事件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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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多曾沦为不良企业、却在短短几年内重新变为优质企业的公司,有时会让人觉得企业价值仿佛是时间的函数。就在外汇危机当时,包括原大宇集团旗下公司以及海力士等在内,都是几乎没有重生可能的不良资产堆积体,但如今大多在成长性和收益性等多个方面被视作优质企业。

然而,把这些不良企业重新变为优质企业单纯看作时间流逝的结果,是不公平的。因为它们经历了依据结构调整方案的负债减免与调整、优质资产出售、分拆与裁员等痛苦过程。尽管如此,人类不完善的知觉仍倾向于把它视为时间带来的结果,而非痛苦的产物。

事实上,在不良企业重生的过程中,除了自救努力之外,也确实受到景气复苏、出口环境改善等时间这一变量的相当影响。但那终究只是结果论的视角。即便因环境好转而受益,那也是承担风险采取行动的代价,并非免费得来。

无意义的低价出售之争

外汇危机之后被出售给孤星基金的外汇银行,其出售过程正成为国际关注焦点。最初因赚取巨额价差却一分钱税都不想缴而引发的孤星事件,最终演变为对出售当时左右银行价值的BIS比率是否被操纵,以及这一过程中孤星是否进行游说等极为敏感复杂事项的当局侦查与调查。疑云的真相将由司法当局的侦查结果揭示,因此最好是静观其变。若查出过错,依法处理即可。

不过,暂且把这些本质性问题放在一边,以此次孤星事件为契机,我们自身需要回顾与反省的地方也不止一两处。首先,对孤星买下外汇银行、持有数年后再转手卖出、赚取巨额价差这件事本身抱以不友善的眼光,是不妥当的。

听到外国投机资本在国内投资赚取天文数字的资金时,人们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大概是外汇银行是否卖得太便宜了的疑虑。也就是所谓“低价出售”的情绪。但没有比“低价出售”这个说法更具结果论色彩的了。因为在特定时点,价格由当时的供需决定,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低价。

卖方若觉得价格过低,不卖即可;若卖出之后价格上涨就称其为低价出售,那么所有价格上涨的商品与服务交易都成了低价出售。因此低价出售之争一不小心就容易变成朝自己脸上吐口水。就外汇银行而言,依据金融与产业资本分离原则,国内资本即便想买也买不了,而外国资本中唯一对外汇银行表示兴趣的资本就是孤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若说不卖则另当别论,但若只能卖,那就别无选择。

应弥补法律与制度漏洞

对于孤星赚取巨额资金却不愿缴税这一点,也无需愤慨或心生埋怨。因为外国资本,尤其是为追逐最高收益而穿梭全球各个角落的投机资本,不会特意去缴纳依法律与制度本可不缴的税款。

能否征到税,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若有相关法律与制度支撑,并有客观可证的课税依据,就能征税;若没有,即便委屈也只能放弃。与其嫉妒赚走大钱的外国资本,不如明智地从中吸取教训,以免再次遭遇委屈而荒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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