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19

[转盘] 开放强迫症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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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果真是绝对的善吗?无论与哪个国家、以何种条件签署,都比不签好吗?这是许多国民在看到近来连执政阵营内部都演变为“恶语盛宴”的FTA争论时感到疑惑的问题。答案是“取决于怎么做”。也就是说,有可能还不如不做。

“在全球化时代,开放不是选择问题而是必然。韩美FTA是我们的生路”——政府近来的举动看起来是在表达无论开放条件如何、只要开放就行的意思。甚至卢武铉总统还把出身民主党却在民主党消极、政敌共和党支持的情况下推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前总统比尔·克林顿拿来比照,予以赞赏和支持。

FTA以何种条件与谁签署,既可能对国民经济有利,也可能成为毒药。经济发展水平相似的国家之间签署FTA,彼此市场扩大,国际分工与竞争得到促进,双方获益的概率很大;但经济发展水平差距很大的国家之间,长期看很可能对发达国家有利、对落后国家有害。

因为生产率差距大时,落后国家的既有产业很可能被廉价的发达国家产品压倒而淘汰,而新产业却无法出现。因此克林顿与墨西哥、加拿大签署FTA,从美国立场看是爱国之举。但我们与生产率远远领先于我们的美国签署FTA,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正因如此,所有国家在自身实力成熟之前都拼命坚持保护贸易,一旦对竞争力有了信心,就像青蛙忘了自己曾是蝌蚪那样,转身成为自由贸易的狂热传道者。如今被视为自由贸易鼻祖的英国,在通过产业革命跃升为世界第一工业国之前,其幼稚产业保护关税、补贴发放、出口品原材料关税退税等做法与我们如今的政策毫无二致;如今以FTA之名对我们施加开放压力的美国,维持高达35%至55%的世界最高制造业关税长达130年,距今也并不久远。

与可能成为经济海啸的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美国签FTA,必须有该守住的坚决守住、该争取的最大限度争取的高度战略和彻底准备。然而别说谈判的具体目标和战略,连是否做好了准备都令人怀疑。据说公开战略就会失去谈判力所以不能公开,但国际谈判的顶级高手美国早已就各具体事项向国会提交了载有谈判目标和战略的谈判通报文,国会还将其上传到互联网向国民公开。因为没有比舆论压力更强大的谈判牌。

面对这一被称为第二次开港、关乎国运的重大问题,真正该用作谈判牌的项目在谈判尚未开始前就全部让了出去,连远为简单的韩智FTA都耗费三年以上的谈判过程,却要按美方情况在一年内结束,还叫人不要试图了解内容——看着这些开放强迫症患者的“不问缘由谈判”而想起第一次开港的噩梦,难道是过度的忧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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