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18

[时论] 教育市场,开放就是万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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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以竞争为前提。通过竞争实现效率,并使消费者福利最大化。竞争又以开放为前提。因为不以开放为前提的竞争,只不过是在有限且封闭的空间内老鼠之间的争斗。然而,即便是市场经济,通过开放实现的无限自由竞争也并非最优。在发生市场失灵的领域,自由竞争并非万能。

自由竞争并非唯一最优

发生市场失灵的部门,是所谓产业特性上存在规模经济的领域。也就是相对于市场需求,初期投资成本过大,生产越多平均生产成本越低的那类产业。我国的汽车、钢铁等代表性重化工产业,都属于适用这种规模经济的产业。这类产业一旦开放,超过适当数量的企业就会进入并展开过度竞争,从而引发超出必要的投资,社会成本进一步增加。

IMF危机之前我国财阀在重化工领域、尤其是汽车产业的过剩投资与过度竞争,正是因为这类产业的特性而发生的。因此,哈佛大学著名经济学家格雷戈里·曼昆教授指出,具有这种特性的产业,有必要按照市场规模只允许有限数量的市场进入者,形成有效竞争,从而使消费者福利最大化,同时减少不必要的过剩投资带来的社会成本。

教育领域又如何呢?教育领域虽然性质稍有不同,但也是适用规模经济的产业。由于教育产业属性上消费的非排他性这一公共产品性质,即多教育一名学生所追加投入的教育成本差别不大,因此学生越多,平均成本越低。

因此,新的市场进入者的进入压力会强烈显现,最终必然导致过剩投资与过度竞争。上世纪90年代所谓准则主义下大学设立自由化的结果,就是当前正为供给过剩和结构调整所困扰的大学市场现状,这正是此类现象的典型产物。

如今政府又打算重蹈这种试错。也就是全面打开普通大学参与远程大学的通道,以所谓的开放与竞争来使消费者满意度最大化。这乍听之下似乎非常合理,但却是缺乏现场感的原理层面的简单逻辑,实际上是在强迫远程大学市场不久之后也要付出线下大学当前正在付出的高昂代价。

远程大学市场是比一般线下大学规模经济表现更为强烈的产业。一般大学学生增加时,毕竟还要追加确保教室和讲师的成本,而网络教育理论上即使学生几乎无限增加,追加投入的成本也不大,因此市场进入的诱惑必然比任何产业都更强。

远程大学也宜渐进准入

若在此推行自由竞争,就会出现过剩供给者之间自我削肉的流血竞争,反而产生降低教育质量的副作用。最终会出现挥舞巨额资本的市场独占者独吞市场。付出巨大成本和后遗症之后再想事后补救,就已经太晚了。

因此,观察市场扩大的程度,引导渐进开放与有效竞争,才是减少这些可预见副作用、提高教育质量、使消费者满意度最大化的最佳方法。眼下实在需要政府制定切合现实且深思熟虑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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