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19

[周一访谈] 监察院长田允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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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过去政府为支持贸易或特定产业而运营的公共企业,我认为必须进行大规模手术。”

政府内部具有代表性的“改革传道士”、监察院长田允喆预告将对可谓一直处于改革死角的公共企业、政府下属团体及地方公共企业进行高强度革新。田院长自1997年出任公平交易委员长以来,近10年间一直身居长官级以上职位,在政府革新中走在前列。如今他将目光转向公共企业改革。此外,尽管存在政治中立性争议,他在对地方自治团体进行监察之后,又果断展开了对私立学校的监察。基本原则一旦确立便不看人眼色、果断推进工作的田院长,14日在首尔三清洞监察院长办公室接受采访,谈及主要议题的监察方向。

——公共企业的改革方向是如何设定的?

▦上世纪60年代资源匮乏、市场规模小,不得不采取国家主导的开发战略。此后50年过去,民间部门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如今公共企业应果断放弃需要与民间竞争的领域,进入民间尚未开拓的领域去开辟出路。

金融类公共企业在初创期是动员产业资金的地方。但如今大企业方面的企业金融并未活跃。尽管如此,仍想以过去的方式经营金融业务,我认为这必须改变。对于过去政府为支持贸易或特殊产业而运营的公共企业,我认为必须进行大规模手术。

——私立学校监察备受国民关注。进展如何?

▦我国私立学校对我国教育发展确实功劳巨大。但中小学私立学校的财源中,96.2%由政府和家长负担。由于国民的税金投入到私立学校,因此有必要进行监察。目前仍处监察初期,难以具体揭示私立学校腐败实态,但分析1至2月预备调查期间受理的举报后发现,挪用政府补助金、与特殊关系人签订议价合同及收受回扣、教员招聘及转学插班相关腐败是主要类型。

——您认为韩国监查院的政治中立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遵守?

▦人们常以丧失独立性为由攻击韩国监查院的监察。但从去年油田门监察或行担岛监察来看,韩国监查院与检方、法院得出了相同结论。地方自治团体监察为避免政治监察争议,职员们通宵工作,最终在2月初公布了结果。我判断韩国监查院在职务上的独立性和政治中立性得到了充分遵守。

——有不少意见指出,5·31地方选举前公职纲纪松懈。韩国监查院对此有何对策?

▦去年年末将负责公职监察活动的特别调查局扩大为特别调查本部,人员从78人增至97人。同时,把过去集中于节日或年末年初等薄弱时期的公职纲纪检查活动,转为常设机动监察体制。特别是对违纪多发的教育、建筑、工程、合同、警察、消防、税务等七大薄弱领域,计划按年度选定特定领域集中检查,今年重点放在改善私立学校腐败等教育领域的问题上。

——您对韩国社会愿景的个人看法如何?

▦我国目前陷入中等收入国家陷阱。要进入人均国民收入2万美元以上的发达国家行列,尽快摆脱中等收入国家陷阱十分重要。为此,社会整合比什么都迫切。这里我们要认识到,对现在五六十岁的人来说,“因为饿肚子,所以要过好日子”是国民整合的原动力。此后三十岁末或四十多岁的人有民主化运动这一梦想。但如今二十多岁末、三十岁初的人既没有过好日子的欲望,也失去了民主化这一共同目标。我认为他们没有目的意识,只是在无端抱怨。年轻一代根本不把一般的服务业或中小企业视为职场。要解决两极化问题,首要是创造岗位,其次是通过财政支援弥补收入差距。而不把服务业、中小企业视为职场是个大问题。

——李海瓒前总理辞职后,总理人选传闻频出。

▦可能因为长期身在公职,媒体才会这样报道。监察院长这一职务与过去有所不同。随着系统监察形成体系,管理、监督国政全局的工作由韩国监查院承担。韩国监查院所做的工作不比总理室少。我把这个位置当作人生最后一个位置,将在此追求变化与改革。韩国监查院拥有职务监察权,因此完全有力量主导改革。作为监察院长,我打算在明年11月任期结束前全力以赴,把我们的国家范式转变为有竞争力的范式。

田监察院长历任三届政权长官级以上职位的“正统官僚”

监察院长田允喆1966年通过第4届行政高考进入官界,历经原经济企划院企划管理室长,之后出任水产厅长、公平交易委员长、企划预算处长官、总统秘书室长、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等职,是我国具有代表性的专业官僚。

自文民政府时期的1997年出任公平交易委员长起,他在三届政权中历任长官级职位,也有评价称他天生“官运”好。

但他并非从一开始就一路顺畅。他在韩国法制处开始公职生活,但因制定MRFTA需要专家,前副总理金鹤烈将他提拔到经济企划院。当时身为行政职的田院长要转为财经职须参加转职考试,但金前副总理强力主张,财经职与行政职的区分在数年间被取消。可以说,政府的人事制度因当时仅为事务官的他而改变。

然而他调职仅4个月后,金前副总理便去世。此后他也经历过不顺,比科长晋升比同僚晚了三四年以上。他求学时期的艰辛也很有名。就读首尔高中时,他晚上在明洞卖烤栗子,还曾被当作假学生。曾把田院长当作假学生的面包店老板在确认其学生身份后,请他做了家庭教师。他在采访中还透露,就读首尔大法学院时因钱不够只点了半碗牛杂汤,后靠餐厅里一位绅士的帮助吃到了大碗。

近来他每周三次与母语外教一起学英语。他一边抱怨“年轻时没能出国留学,水平提高不快”,一边不停自我开发。据说他也积极鼓励职员利用周末学外语或读书。他被称为“公职者典范”的原因不在别处,正是持续不断的自我革新。

◇简历

▦1939年生于全南木浦 ▦首尔高中、首尔大学法学 ▦1966年第4届行政高考 ▦1990年经济企划院物价政策局长 ▦1994年经济企划院企划管理室长 ▦1995年水产厅长 ▦1997年公平交易委员长 ▦2000年企划预算处长官 ▦2002年总统秘书室长 ▦2002年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 ▦2003年济州大学、木浦草堂大学首席教授

何谓系统监察?

重点不在事后查处腐败,而在事前预防

“系统监察”是监察院长田允喆就任后不久提出的监察范式,其特点是重点放在事前预防而非事后查处。

如果说过去的监察活动止于对腐败、预算浪费查处等问题的事后处理,那么系统监察的目标是通过常态化监测发现问题,并制定综合性改善方案。韩国监查院自2004年至今年2月通过64件系统监察改善了各项制度。目前“金融类公共企业经营革新推进实态”等18件系统监察仍在进行中。

废除团体议价合同制度、整合环境、交通、人口、灾害等四大影响评价制度、制定《地方自治团体基金管理基本法》、改善国有财产管理系统等,被视为系统监察的代表性成果。此外,韩国监查院通过系统监察建议整备105件法令,其中29件已完成处置;促请修订242件训令、例规,其中118件已完成整备。

系统监察还发挥着化解部门之间、机构之间矛盾或防止预算重复投资的“政策协调者”作用。围绕培育下一代增长动力产业的部门间主导权之争通过系统监察得以理顺,就是代表性例子。

韩国监查院今后计划把系统监察发展为“政策质量管理体系”。这完全跳出了事后查处这一既有监察概念,即把对主要核心政策或项目的监测—系统监察—改善措施全部串联起来进行追踪、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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