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9日金融货币委员会决定维持隔夜拆借利率不变,朴升韩国银行总裁通过记者会宣布货币政策方向、向市场发出利率政策信号的场面,今后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本月底任期四年届满的朴总裁在当天金融货币委员会结束后举行的记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对今后的利率政策,(我)不便发表意见……”
这番话既可理解为对今后隔夜拆借利率调整的可能性难以明确表态,但在当前时点,也被解读为朴总裁本人已将不再连任、任期届满即离任视为既定事实。
意即下月以后金融货币委员会的货币政策方向,将由继任的新总裁自行判断。
2002年4月以来累计主持48次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的朴总裁,共调整过8次隔夜拆借利率,其中加息和降息各4次。
他在隔夜拆借利率为年4.00%时就任,随即上调至4.25%,此后持续下调至3.25%,而最近又回到4.00%,可谓在原点结束任期。
其间既经历了过度消费的泡沫经济及其后遗症——长期内需萎靡,外汇储备也突破2000亿美元,同时低利率的弊害也曾导致实体部门出现过热现象。
教授出身的朴总裁在此过程中以特有的直白话风毫无顾忌地表达内心想法,曾令市场出现意外波动,但在任期末期凭借与市场的顺畅沟通挽回了分数。
◇强化货币政策独立性
朴总裁就任初期,偶有金融货币委员会议案的表决结果与事前同韩国银行执行部门协调的意见完全相反的情况。
仅在当时,政府高层还存在向部分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传达“意向”的情况。
据悉,每当出现上调隔夜拆借利率的动向时,财政经济部高层还曾借助青瓦台的力量,使金融货币委员会的加息尝试落空。
2004年11月,韩国银行执行部门主张维持利率不变,而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们主张降息,经过投票表决压倒了韩国银行执行部门的意见,朴总裁当时也曾间接表达过遗憾。
但去年10月至今年2月三次实施加息时,财政经济部虽从侧面执着地释放“噪音”,加息仍全部成功。
可以说,在任期末的加息基调下,朴总裁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主导了货币政策。
韩国银行周边的评价认为,把这看作韩国银行与财政经济部力量较量中韩国银行获胜,是片面的视角。
朴总裁任期前半段,金融货币委员会虽偶尔受政府影响而动摇,但每次朴总裁都与政府方面密切接触、协调彼此意见,有时以逻辑说服,有时保持胆识与韧劲,这才是结果所在。
据传,在最近三次加息过程中,朴总裁也在幕后说服了政府方面,使之顺利收官。
因此,债券市场过去只把频率对准财政经济部当局人士发言的惯例,也转变为更加关注金融货币委员会信号。
◇屡因言获咎……“朴升自缚”
朴总裁任期内毫无顾忌的口才引发诸多话题,但也多次因言获咎,一度甚至出现“朴升自缚”这一新造词。
房地产动荡正盛的2003年9月,他提出要抑制江南房价须先彻底改革大学入学考试制度,引发争议;他还曾直白地训斥债券交易员“不懂事”,引人注目。
朴总裁四年任期内各种发言中的“亮点”,是曾令全球金融市场震动的《金融时报》(FT)采访风波。
当时因被外界认为在采访中表明“不会干预外汇市场”的立场,致金融市场剧烈波动,他因此受到“口头风险(Oral Hazard)”的指责,在国政监查中还遭部分议员施压要求辞职。
这场风波平息后,朴总裁本人也曾自豪地表示:“这显示出韩国银行和我国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影响力已如此之大。”
在被评为国内景气低迷期的2004年8月,他表示“如果要给我国经济状况打分,大约是A减”,始终给出乐观的经济展望,因此被冠以“乐观先生”的绰号。
当天,他在最后一次主持金融货币委员会后的记者会上仍展现特有口才:“上月我曾预测本月起汇率会上升,结果算是说准了”,“如果预测错了媒体会大篇幅报道,说准了为什么不写呢?”
◇经济成绩“尚可”……物价与隔夜拆借利率“回到原点”
朴总裁2002年3月就任以来的四年间,国内景气大致可概括为“繁荣—低迷—复苏”。
首先看经济增长率,就任首年2002年高达7.0%,2003年仅为3.1%,跌至历史最差水平,2004年(4.6%)、2005年(4.0%)有所回升。
此外,去年末以来经济以内需为中心回暖,今年实现5%增长的可能性较高,使他能够轻松离任。
在韩国银行最大任务之一的物价稳定方面,朴总裁也被评价为合格。
2002年为2.7%,2003年和2004年均为3.6%,去年又回到2.7%,维持在适当物价水平。
正如朴总裁就任时隔夜拆借利率为4.00%,其后最高升至4.25%、最低降至3.25%反复起落,临近离任前6个月内三次加息又回到4.00%一样,物价也巧合地首尾相合。
但汇率方面,从2002年的1300韩元区间四年内滑落至980韩元区间,未能“回到原点”。
为防御汇率而干预市场的结果,外汇储备突破2000亿美元,而货币稳定证券发行的利息负担加大,去年韩国银行的赤字规模达2万亿韩元,留下后遗症。
◇一半的成功——货币制度改革
朴总裁平时将任内最引以为豪的成果,归为韩国银行法通过后中央银行独立性得到强化。
相反,对未能实现包括货币面额变更(重新计值)和发行大面额纸币在内的货币制度改革,他深感遗憾。
他只能满足于通过与政府的折中,强化防伪功能、改善纸币质量,使纸币图案与尺寸在23年后完全改观。
不过朴总裁仍坚持认为,重新计值和发行大面额纸币终有一天必须实施,而这预计将留作继任总裁的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