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2-22

[Living & Joy] 儒教与欲望的隐秘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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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正经就浑身不自在的您。是否曾经在办公室角落把色情网页缩成豆粒大小,一边留意下属的眼色一边偷瞄?

是否曾在深夜,趁孩子和妻子入睡时偷偷看着色情视频、屏息急喘?若您觉得隐私被戳破,那就请放心。在孔孟之道盛行于天的朝鲜时代,风景也没有太大不同。檀园申润福的画作与无名画家的春画,按现在的标准衡量,无异于“限制放映级”水准。

电影《淫乱书生》正是从这一点出发,尽情发挥电影式的想象力。它展现了对故作正经的士大夫的嘲弄与讽刺,以及不掩饰欲望的人的坦率内心世界。电影所说的“淫乱”的定义大致如此:“像做梦一样的东西、像在梦里见过的东西、哪怕在梦里也想尝一尝的东西……”。

允瑞(韩石圭)是朝鲜朝声名显赫的士大夫家族子弟,也是当代最出色的文章家。性格胆小、厌倦了乏味生活的他,某日在执行王命时接触到了流传于市井街头的“淫乱之书”。他在不知不觉中读着书,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兴奋。那些存在却又仿佛不该存在的词语,唤起了奇妙的快感。比如“阴部”这样的词。

最终允瑞连“秋月色”这样的笔名都取好了,亲自动笔写起淫乱小说。随着读者反应愈发热烈,他对文字的贪心也愈发加重。他请来以笔力强劲闻名的义禁府都事光宪(李凡秀)当插画家,最终为了写作素材,连绝不该接受的“王的女人”贞嬪(金敏晶)的诱惑也毫不迟疑地接受了。然而当那本书流到贞嬪手中,允瑞陷入了意想不到的危险。

这是撰写《丑闻:朝鲜男女相悦之词》剧本的金大佑导演的处女作。哪怕只是在剧本里展现过的华丽背景描写,在这部电影中同样用时髦话说是“很够味”。从红蓝交织的人物服装,到作为电影主要背景的市井铜器铺,一针一线织出的细节让观众赏心悦目。这部并非处理正统历史、仅凭想象力描绘的古装片,其局限被美术装置的华丽一举跨越。

电影的看点分为两处。对故作正经的士大夫的嘲弄,以及与近似于今日“网络文化”的现代的相遇。按电影的定义,淫乱反正是“哪怕在梦里也想尝一尝的东西”,换句话说,或许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尝到的东西”。因此允瑞把现实中根本无法实行的淫乱欲望与想象力,在文字中尽情释放。艰难地抛开故作正经的士大夫的外壳、自己的想象力化为铅字的那一瞬间,允瑞获得了仿佛拥有整个世界的自由。

“留言”“废人”等只有在今天的网络留言板上才通行的词语,在朝鲜古装电影中鲜活呼吸,这一点也刺激着观众的笑点。既然“淫乱”是无论时代都相同的密码,那么对角落里欲望的热衷同样是超越时间的。

只是电影前半部分缓慢的剧情推进,不免让人觉得沉闷,甚至在正式的故事开始之前就耗尽了观众的气力。与《王的男人》中喜剧与悲剧交织、同时让观众流下笑与泪不同,这部电影严肃的场面和好笑的场面被明显分隔开来,反而给人一种造作之感。讲述“淫乱”这一原始欲望的这部电影,反倒陷入了把笑与严肃讯息分开的讽刺之中。

韩石圭、李凡秀、金敏晶等主演阵容,在如今演技不行、连基本发声都做不到的演员也能获得人气的环境中,充分展现出何为基本功的出色魅力。附在片尾字幕之后的场面,足以留住起身离场的观众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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