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2-19

[发言台]连“梦想”也两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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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鹭梁津和大峙洞补习班同时讲授语言领域与论述的笔者,近来切实感受到我们社会的“财富两极化问题”。我经历过一个班八十多名学生中有六七人带不起便当的小学时代,上世纪70年代也曾在课外补习与“妈妈风潮”发源地盘浦读初中,但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痛切地感受到贫富差距。

当然,那时校服、禁止课外补习等巧妙掩盖贫富差距的各种社会装置比现在运作得更有效,但更具说服力的解释是,我们如今生活在阶级固化更为深化的社会。因为那时至少我们“梦想的高度”是相同的,而现在处处可见并非如此。

当然,我承认这种讨论可能存在“草率概括的谬误”,也可能被误读而背离本意,但我不得不坦白:鹭梁津的学生与大峙洞的学生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生活在同一时代的同一社会。他们之间首先学力差距悬殊,衣着、发型、文具、饰品、爱好等所谓“文化象征”的差异也相当大。

然而比这些外观差异更重要的,是他们梦想高度的差异。大峙洞学生梦想的未来人生极少是9级公务员。相反,鹭梁津的学生在苦恼自己究竟能否考上大学,并认为无论做什么,只要未来能有一份稳定工作就算成功的人生。由于学生对自身所属群体与参照群体的准确社会坐标缺乏认知,笔者认为他们“梦想高度的差异”更直接地展现了社会的矛盾结构。

正如布尔迪厄所言,最可怕的或许就是这一点。比财富两极化本身造成的社会问题更可怕的,是被支配阶级把自己当下的生活视为理所当然,并自行降低自己人生的高度与梦想高度的现象。而且这种现象并非由表面显现的政治结构或经济结构,而是由各种形态的文化象征暗中加以固化和正当化。

外表上民主主义似有扩大,而内里阶级固化现象反而深化,而其正中央坐落着教育机会的不平等——这一事实是我们所有人都应反省并共同寻找解决办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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