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2-15

[生活与乐活] 你知道《王的男人》《杀人回忆》的原籍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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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作《七洙与万洙》 金光元 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戏剧院教授 金石满 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戏剧院教授 柳仁秀 演友舞台剧场经理

[生活与乐趣]《王的男人》《杀人回忆》的原籍地你知道吗? 剧团演友舞台

禹贤锡 记者 hnskwoo@sed.co.kr 制图=李根吉记者

86年作《七洙与万洙》

金光元 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戏剧院教授

金石满 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戏剧院教授

柳仁秀 演友舞台剧场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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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男人》《杀人回忆》的原籍地你知道吗?

剧团“演友舞台”

电影《王的男人》的观影人数于11日突破1000万人。

2003年,以570万人创下最高票房纪录的《杀人回忆》曾引发社会热议。

88年,横扫百想艺术大赏、大钟奖的《七洙与万洙》让全城纸贵。

这三部电影的孕育之地,是惠化洞派出所胡同里的一个地下话剧舞台。

上映后引发社会反响并成功吸引观众的这三部作品,可以说是以“演友舞台”这同一地址为原籍的血亲。

三部作品中,《王的男人》改编自2000年上演的话剧《尔》,《杀人回忆》改编自96年作《来看我吧》,《七洙与万洙》改编自96年首演的同名话剧。

了解这一内情后再看,以演友舞台剧本拍成的电影,兼具丰厚的艺术性与毫不逊色的票房号召力。

事实上,70至90年代,演友舞台在政治剧变期推上舞台的作品每次都引发社会反响,把以大学生为主的知识阶层观众吸引进剧场。

该剧团自78年推出金光林编剧、郑汉龙导演的《清晨总是独自一人》后,85年《韩氏年代记》、86年《七洙与万洙》、88年《边疆悲鸣的鸟》和《4月9日》、96年《来看我吧》、2000年《尔》,一路延续了正统创作剧的脉络。

尤其是Yonwoo,与以吴泰锡代表为核心、步调一致运作的剧团“木花”不同,郑汉龙、金光林、李相禹、金石满、林镇泽、吴钟禹、金敏基等人各自释放个性,同时以激烈的讽刺与实验精神赢得声誉。

然而,进入以审查与干预为利刃的军事政权终结后的90年代,Yonwoo长期涂染的独有色彩,开始被其他剧团掀起的创作与讽刺浪潮所稀释。

这是为确立身份认同与新坐标而苦恼的开始。

雪上加霜的是,进入2000年代,正统话剧界又迎面撞上了以多样娱乐元素武装的音乐剧这场台风。以赤手空拳迎战苦难岁月的“老男孩”,遭遇了以音乐、舞蹈和视觉看点武装的新竞争者。

明年将迎来三十岁的演友舞台,已踏入残酷的生存舞台。

本文旨在回顾在这片贫瘠土地上播下演出文化种子、并走向“变了的战场”的青年“演友舞台”的足迹。

坚守充满实验精神的创作剧 以首尔大学文理学院出身者为中心的戏剧聚会为起点 以讽刺、批判、冷嘲对抗军事政权的审查

# 演友舞台的萌动

演友舞台的起点,是首尔大学文理学院出身者的学生戏剧活动。

76年冬,从首尔大学文理学院毕业后已在职场工作的郑汉龙,担任了家政学院女生们推上舞台的话剧的导演。

演出结束后,家政学院的女生们凑出导演费送来,用这笔钱办起了周四聚会(77年2月5日),这一天成了创立日。

也许是话剧不错,人文学院等多个学院出身的人自然聚集而来。从三年级以上在校生到毕业生都聚在一起,围绕美国戏剧评论家埃里克·本特利的著作研读了6个月。

研读结束后,大家觉得倾注的热情可惜,自然形成了“干脆办个剧团”的气氛。日后在演友舞台担任导演的李相禹提议:“取‘做戏剧的朋友们’之意,叫Yonwoo怎么样?”

Yonwoo的标志(图)是后来以剧作家成名的金光林用铅笔随手涂画出来的。这幅图还含有“看世界的眼睛”之意。当时李相禹在广告公司做文案,他用刀削橡皮完成了这个标志。

# 激烈的创作活动

演友舞台接连推出仿佛对70至80年代令人窒息的现实动刀的创作剧。

这种对现实的讽刺与创作,无论有意无意,正是当时演友舞台所追求的作品世界。

尤其是Yonwoo的足迹,在从一开始就坚持创作剧这一点上格外鲜明。

郑汉龙代表说:“创团时我们说只做创作剧,前辈们说我们是疯子”,他强调,“但想想看。90年代创作剧风靡大学路,那虽显业余,却是激烈实验精神的产物。”

为79年5月上演的《我们的阴间》执笔的金光林,在当时发行的宣传册中写道:“每当想用轻松方式做戏剧的念头蠢动时,我就自我告诫。在丧失方向感的戏剧洪流中,我们该做的是什么。面对无法摆脱的现实,该做什么样的戏剧。即使在翻译剧中,也能挖出我们自己的故事。但即便丑陋,我们对身边天天见到的那些面孔,还是更有一份深情。”

每部作品中满溢的批判与讽刺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被当时的时代状况裹挟、不断扭拧现实的过程中,开出了Yonwoo特有风格之花。以这种方式与观众建立起关系,形成了铁杆观众群,一些人甚至说:“演友舞台的观众,是像去教会献金一样来看戏的人。”

# 嘲笑审查的演出

这种批判精神受到由广场剧转投而来的运动圈出身者的影响。

郑代表说:“运动圈出身者与既有的话剧演员在想法上落差很大,也曾产生矛盾”,“但大家并不是挥旗宣称要做什么样的戏剧,而是即使吵架也用一杯酒化解,第二天见面照样能做作品,营造出这样的气氛。所以观众眼中Yonwoo的形象与其真面目是有差别的。”

真面目如何姑且不论,当时气势逼人的演出伦理委员会(下称演伦委)并未对Yonwoo的冷嘲视而不见。

演伦委对所有演出的剧本进行事前审查。听说是首尔大学文理学院地下出身的人在做戏剧,演伦委从一开始就以偏见看待,审查的目光格外锐利。因此早期作品中没有一部原样通过。除了部分修改、改写、改题,也有被退回的作品。

为了躲避审查,还曾分别准备审查用剧本和演出用剧本。

也有人提出采取通过熟人口耳相传聚集观众的地下演出方式,但因郑汉龙反对而作罢。想按自己色彩做戏剧的团员(朴仁培等人)离开Yonwoo,转而活跃于民艺总等处。

然而演伦委的这种压迫,结果反而使Yonwoo的气氛愈发冷嘲。

最终演伦委开始进行实演审查,而戏剧则愈发扭拧。

这种倾向也影响到其他剧团。军事独裁结束后的89年起,其他剧团也纷纷开始模仿Yonwoo的讽刺。Yonwoo的差异化被稀释,连独有色彩似乎也在褪去。为寻找新坐标,Yonwoo的苦恼终于开始了。

主导70至80年代小剧场运动 《七洙与万洙》《来看我吧》等引发社会反响,导演与演员接连独立……身份认同的苦恼

# Yonwoo的足迹

要在当代衡量演友舞台对演出文化的影响并不容易。

郑汉龙代表也说:“这部分不是我们自己嘴上能说的事”,“想在迎来30周年时请评论家们来评价。”

但在记者接连追问下,郑代表说:“可以举出对社会的讽刺精神和批判视角。”他还表示:“小剧场运动不是我们最先开始的,但引入了小剧场特有的演出形态(狭小空间、一人多角、加入广场剧元素),这可以算是我们自己的成果。”

此外,首次呈现以导演为核心的戏剧,也不能不提。

当时没有可供上演的创作作品,只能改编小说,或以某人写来的东西为基础共同创作来完成作品。通过排练来生成作品的过程,自然催生了以导演为中心的戏剧。

导演与演员们常为挤出创意而展开热烈讨论,为出演《边疆悲鸣的鸟》而参加的演员李浩成还曾抱怨:“哪有演员不排练,天天只讨论的?”

最先把矫饰的发声与台词扔掉的,也是Yonwoo。

因为在翻译剧中还算听得过去的矫饰发声,在创作剧里不知为何总是格格不入。这样的实验成了潮流,如今翻译剧中矫饰发声也早已消失。

但戏剧迷记住Yonwoo的首要理由,终究是那些风靡一时的佳作。85年金石满改编并导演黄皙暎原作的《韩氏年代记》受到关注,接着86年《七洙与万洙》让评论界沸腾。88年把黄芝雨的诗集《连鸟儿也在离开人世》搬上舞台,提出了新的可能性。

# 难关与可能性

但演友舞台的好奇心与实验精神并非全方位的。执着于正统话剧的保守倾向,是Yonwoo的另一面。

看似好奇心旺盛、莽撞无畏的Yonwoo,在音乐剧上却显得羞怯。

郑代表对此表示:“虽说笼统,但我们认为音乐剧不是话剧,而是以商业性为基础的东西。确实曾觉得那不是我们该做的份儿。但近来人人都做音乐剧,于是形成了‘我们是不是也能做’的气氛。”在这样的苦恼中,演友舞台于去年年底推出了音乐剧《当你入睡时》。郑代表说:“做过音乐剧后,也觉得值得一试”,“所以也在考虑,在明年举办的30周年活动中,把音乐剧《七洙与万洙》搬上舞台。”

Yonwoo面临的另一局限,是观众口味的改变与团员的流失。

进入90年代,话剧的观众层变厚了,但铁杆观众群反而减少了。

商业化、大众化的作品观众云集,而坚持正统话剧的剧团却难免困境。

郑代表说:“观众对话剧的想法正在改变。但我们守着最初提出的东西。这是在守自己的一份自尊。我开始做戏剧以来有一点从未改变,就是来看戏的观众以20多岁和女性为主。但一味瞄准他们,就得不断求变。这种倾向同时也带有不承认中坚价值的局限。”

人才的分家也是困难之一。

郑代表表示:“有才能的人才中流失的不少。有一年年末评选值得关注的演出,全都是演友出身者的作品。还被说过‘宗家在干什么’”,“正因为这种分化,演友舞台没有工夫积蓄力量。”

但年轻演员的看法略有不同。

凭话剧《来看我吧》和电影《杀人回忆》受到关注的演员柳太皓说:“如今时代状况变了,恐怕很难再看到像演友舞台这样的剧团”,“Yonwoo与其说是剧团,更接近文化共同体。看看从Yonwoo分家出去的人物吧。从金敏基到宋康昊,这一串名字展现了Yonwoo的真面目。Yonwoo过去出色,现在也依然出色。”

6日在创团29周年纪念“返校日”上遇到的演友舞台创团成员、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戏剧院剧作系教授金光林说:“我们以演友之名已经发挥了很大作用。就像人出生、生活、最终结束生命一样,剧团也不可能永恒”,承认了演友舞台所处的困境。

但他说:“像今天这样,Yonwoo培养出的人才把我们剧团当作故乡般聚在一起,这本身不就是件高兴的事吗?”为往日的荣光感到欣慰。

录入时间:2006/02/15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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