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30

“暴力催生更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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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德国慕尼黑奥运会。被称为和平盛典的奥运会被血色染红。巴勒斯坦武装恐怖组织“黑色九月”闯入奥运村,将以色列运动员劫为人质,要求释放巴勒斯坦恐怖分子。事件向全世界现场直播,引发瞩目,但11名以色列运动员最终成为冰冷的尸体。那时,奥运史上史无前例地在闭幕式上将五环旗降半旗。对恐怖分子而言,血的复仇就是一切吗?复仇的终点会是正义的回归吗?

这是电影《慕尼黑》提出的问题。而它的回答是:“暴力只会催生更大的暴力。”在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执导的这部影片中,导演本人作为犹太人的愤怒与复仇心并未显露。经历9·11恐怖袭击后,他的思考也成熟了一截。《世界大战》中那种痛快的轰炸已无处可寻。避开爱国心与民族意识之处,被人性的良知和纷争的虚无填满。

影片以“黑色九月”的慕尼黑恐袭开场。恐袭在电影开始10分钟后结束。到此为止都是“事实”。影片真正从对恐袭的复仇开始。从这里起便是电影式的想象。

以色列决心报复巴勒斯坦,策划秘密行动。挑选5名最精锐特工,决定杀掉被指为恐袭幕后的11名巴勒斯坦人。如同所有秘密特工那样,他们存在却又不存在。影片正是聚焦于他们的恐慌处境。

决心复仇时,以色列情报机构说道:“暂时忘掉和平吧。现在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强大的时候。”然而秘密特工也是人,强大终有极限。任务拖长,秘密特工成为恐怖分子的目标。他们的恐惧达到极点。甚至出现平民受害者。

特工们的家人也面临恐怖威胁。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停手。复仇催生更大的复仇,暴力的恶性循环就这样反复。

影片洞察到一个核心:复仇最终是离真正的和平越来越远的道路。这正是斯皮尔伯格所看待的“复仇”之根本。不得不与所爱的家人分离,孤独、寂寞与恐惧不断增大。这同样是斯皮尔伯格一直未曾放弃的家庭主义。看似无比冷血的秘密特工,也只是梦想幸福家庭的一家之主,是在爱国心与道德心之间苦恼的一个人。

斯皮尔伯格特有的紧张刺激感有所下降,但对和平的思考更为深入。长达2小时43分钟的片长,显示出犹太人斯皮尔伯格对这一问题确有许多话要说。

72年慕尼黑奥运会的恐惧并未停止。就在此刻,美国仍在进行反恐战争。那场战争的终点究竟在哪里,影片有所言说。当然,判断留给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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