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26

[主编专栏] 电视,何时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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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何时才能成熟?”去年年末,某日报总结广播电视业一年的报道颇为犀利。这是对2005年格外频发的播出事故的批评之语,其背后也流露出对如今已成为韩国最高权力一环的电视台某种黏稠的情绪痕迹。

无线电视台通过自家媒体批评节目向报纸开炮,由此引发了电视与报纸之间的矛盾。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中,对对手的又一次批评被视为其延长线,也在所难免。抛开这些神经上的纠葛,想要探讨的议题,是与由广播电视主导的当下我国大众文化的质量状况相关的问题。

“不能承受的存在之轻浮”——虽属个人之见,但就韩国大众文化的现状而言,之所以要就这一定性向广播电视追责,首先是因为电视对大众文化具有绝对影响。

如今我们客厅屏幕中大众文化的主流,基本上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二十岁前后年龄层尚不成熟的感受性。而问题在于,电视台把营销目标锁定在这种少女式情感上的错误商业主义惯例,始终难以改变。

动员艺人进行无休止的私生活闲谈、以虚妄剧集为象征的广播电视内容,暴露出与其巨大社会影响力相比制作方哲学的极度贫乏。与其说机智不如说幼稚的语言游戏,大多数青春剧展开的老套设定——比如财阀与美貌女子的恋爱戏码,财阀二代必是留学派,职位是企划室长;专业人士则是以第一名毕业的法官检察官,或者国际律师、事业得意的医生,另一边则是叛逆青年、黑帮(甚至这些人物也只是为了给剧集增添表面光彩的角色)……有意识的观众对这类幼稚图式的反应,早已变成冷笑。这种无休止重复的令人厌烦的格局,即便从当今韩国社会最大问题两极化的角度看,也含有文化可能在心理上给社会带来的毒性因素。不分男女老少、只为打扮而不惜一切的外貌至上主义,毫无概念的虚饰风气——今天韩国电视倾泻而出的浅薄商业主义,就这样被包装成大众文化,通过客厅屏幕强行推销。

电视倾泻的虚像在如纯白纸张般的青春心境上刻下的无形伤痕,绝不轻微。与绚烂的综艺和剧集中的华丽相比照后自身的寒微,或许会从自卑感发展为心理彷徨,再成为脱轨的潜在动机。对这片土地上众多尚未确立自我中心的十几二十岁年轻人、对所有坐在电视前的人来说,今天韩国电视所吹起的风中,只装着如仲夏夜之梦般的虚妄与空虚。

当然,唯有贝多芬与马蒂斯作品那样的古典所带来的厚重感才算文化,这也不成立。但至少,把我们大众文化的身份等同于轻浮与浅薄,实在不妥。厚重与轻盈、理性与感性良好协调的平衡感,才是超越寻找播出不适宜用语这一层面、广播电视界更应从根本上用心的最重要部分。

在文化逐渐成为政治上位概念的时代,电视方面批评部分报纸只顾彰显自身政治影响力的时代错误做法,其中不无值得倾听之处。如果说报纸接受这一忠告、打破顽固守旧框架是应然之事,那么今天韩国电视台理应做的,就是尽早摆脱青少年式情感代码,以真正成年人的面貌调整整体文化的平衡并走向成熟。这是一名承认电视对本国文化发展有功的报业从业者,即便甘愿承受幼稚挑刺之争的指责也想说出的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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