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25

“18至19世纪纳妾花费为15至40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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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子一女的老新郎/年老做新郎走入新房/新郎说'后妻与前妻一样'/孩子们说'新妈妈与死去的妈妈一样'/新妈妈抚摸幼小的孩子/新郎欢喜之余又生悲伤。"

18世纪朝鲜英祖、正祖时期以书画闻名的著庵俞汉隽(1732-1811)如此吟咏年老迎娶后妻的心情。迎娶后妻之际,对本妻涌上心头的感情中透着追悔。

或许正因如此?在18至19世纪迎娶后妻或纳妾(小室)的人身上,一律可以发现对本妻的畏惧与歉意。

最近公开的《窈窕帖》这一文献,是为祝贺在全罗道康津流放时期帮助茶山丁若镛的尹诗有(1780-1833)再婚而作的诗帖,制作于1809年。其中收录了茶山的弟子与子弟等5人各写一篇的祝贺诗。其中一位名叫李清的人所写的诗如下。

"以月下老人(媒人)的绳索相系/在百子图屏风之下/花般的容颜与玉般的枝条相互缠绕之时/西峰之上夕阳斜照/萧然回首/心中暗想/新人(后妻)与旧妻相似。"这里再度成婚的新郎也想起了已故的本妻。

不过这首诗中,新郎新娘合房的情景被描写得略显淫靡。

据专攻韩国汉文学的明知大学教授安大会介绍,在18至19世纪朝鲜士大夫社会中,可以发现如此年长再婚或纳小室时,朋友之间写赠诗文已成为一种风流。

例如19世纪的名士兼奇人碧山郑民秀,因贫困而腹部凸出、头发斑白,四十五岁才初次成婚,朋友们为此办了一件特别值得纪念的事。

以瓣香咸镇嵩为首,与郑民秀极为亲密的友人们请画家方半石绘制了《碧山聘行图》(碧山成婚之图),随后附上诗作赠予他。

据安教授介绍,这类诗大多有不少包含放荡性调笑的句子。

例如19世纪初的名士金镽,在忠清道结城人金箕书(

1766-1822)55岁的1820年、任堤川县监期间纳妾时,曾写下如下诗句相赠。

"想到已成壮年,心中生火/(是啊,我)四十年前也是十五岁的生龙活虎的男子/斑斓的褥垫上锦被华美/身后围着画有檀园(

金弘道)俗画(带色情意味的画)的小屏风/今夜且做鸳鸯美梦/在烛影朦胧中享受云雨之乐。"

通过与金弘道同时代之人之口,披露了金弘道曾画俗画这一事实,颇为有趣;而且此诗还显示了这类俗画作何用途,因此值得关注。

那么这个时代纳妾的费用是多少呢?安教授关注全罗道出身的黄胤锡(1729-1791)自13岁至63岁长达50年所写的浩繁日记《颐斋乱稿》。

据该日记,黄胤锡在41岁的1769年8月23日,为排解持续四年的首尔生活的孤独,打算卖马来置房与纳小室,并与一位名叫李成春的书吏商议此事。

在这次对话中,黄胤锡请托说不计年龄与外貌,要找一个兼作妾与仆的女子,但若太年幼可能损伤自己身体,故老成的女子为好。

对此李成春回答,只要有40两,就能置一栋有正房1间、内室1间、厨房1间、客房1间以及马厩或杂屋1间的草房;如此一来,错过婚期的贫家女子很容易找到,不必非要找30岁的女子。

但不知何故未能找到小室,同年11月23日新春日,黄胤锡又请托住在宫阙周边的黄姓老妇替他找一位小室。

然而这一次问题也未顺利解决。其间黄胤锡还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心境:在与小室成礼的醮礼厅上走近观看新娘模样,竟发现与自己妻子相似,大为一惊,醒来才知是梦。此处也透出丈夫对本妻的畏惧。

对这样的黄胤锡而言,发生了一件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事。其间本妻去世了。于是黄胤锡在丧妻一年后的1777年,历经曲折,经姑母介绍迎娶了一位名叫宋日佐之人的妹妹为小室。

据日记,他为纳妾支付了15两。而日记中这一数额比姑母最初提出的纳妾费用20两少5两。

安教授表示,由此可推测朝鲜后期首尔地区通行的纳妾费用约为15至40两,卖一匹马即可支付。

安教授在最近发行的韩国汉文学会会刊《韩国汉文学》第35集上发表的论文《楚亭朴齐家的人物面貌与日常》中,以朴齐家纳妾成婚为线索,考察了朝鲜后期这种"纳小室"的样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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