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10

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记者会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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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调查针对黄禹锡教授团队《科学》论文提出的疑点而组成的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不仅调查了2005年《科学》论文,还调查了2004年论文的真伪问题,并对克隆狗斯纳皮的真伪、卵子供应、黄教授团队实验室的技术现状等进行了分析与调查。

现将调查委员会自2005年12月15日至2006年1月9日查明的事实的最终结果予以报告。除庞大的数据和补充资料外,结果报告书将另行公开。现将调查结果概括说明。

1. 2005年《科学》论文 2005年论文报告称建立了11种患者定制型人体细胞克隆干细胞系。但事实上是用2个干细胞制造出了11个干细胞的数据,而且那2个干细胞也并非体细胞克隆,而是受精卵干细胞,这一点已在两次中期发布中作过报告。

黄教授团队主张在论文提交后制造的干细胞,也被确认全部不是体细胞克隆,而是受精卵干细胞。2005年论文的数据中,DNA指纹分析、畸胎瘤及胚状体照片、组织相容性、核型分析等全部被伪造,这些数据以何种方式被伪造,已在报告书中指明。

结论是,黄教授团队并不拥有患者定制型干细胞系,也不拥有任何能证明其已制造出该细胞系的科学依据。 2. 2004年《科学》论文 由于对报告通过体细胞克隆建立人类胚胎干细胞系的2004年《科学》论文中的细胞照片及DNA指纹分析提出了疑问,故启动了调查。

调查委员会对所获得的1号干细胞(NT-1)与畸胎瘤组织、卵子及体细胞供者(同一人)的DNA指纹进行了分析。1号干细胞系包括黄教授团队以冷冻或培养状态保管中的细胞系20个、为申请专利而寄存于韩国细胞系银行的1个、保管于首尔大学文信容教授实验室和美子美迪医院的各1个,共23个样本,分别送往3家研究机构委托分析。

三家研究机构都送回了相同的分析结果。分析结果显示,畸胎瘤组织与1号干细胞中由细胞系银行、文信容教授实验室、美子美迪医院保管的1号细胞系,均显示相同的指纹。黄教授团队保管的20个细胞系中有9个与之指纹相同,但11个被确认为美子美迪医院的5号受精卵干细胞。

1号干细胞的DNA指纹与论文中报告的指纹完全不同,而从黄教授团队所告知的供者A的血液中获得的DNA指纹虽与论文一致,却与1号干细胞不同。因此,1号干细胞并不是通过论文所提示供者的体细胞核移植而制造的干细胞系。

由于1号干细胞与美子美迪医院拥有的受精卵干细胞也不同,为解开其来源之疑,调查委员会又额外取得并调查了在与论文所提示供者相近时期提供卵子的两人的血液。其中一人(供者B)被确认与1号干细胞有关。从B的线粒体与1号干细胞的线粒体显示相同DNA碱基序列来看,B确为卵子提供者。

然而,B的体细胞核DNA指纹在所使用的48种标记中有40个与干细胞一致,其余8个不一致。若1号细胞是体细胞克隆所得的干细胞,则48个应全部完全一致,而有8个不同这一事实意味着1号细胞并非体细胞克隆所得的干细胞。这8个标记在供者B的体细胞中均为不同的等位基因,但在1号细胞系中为相同的等位基因。

综合这些事实,1号干细胞很可能是供者B的卵子在未去核状态下与周围细胞(极体)融合而发生孤雌生殖(单性生殖)所形成的干细胞。尽管如此,2004年论文仍报告称1号干细胞系的DNA指纹与供者A一致,而现保管中的1号细胞系中找不到任何与供者A一致者,因此调查委员会得出结论:2004年发表于《科学》并已申请专利的1号细胞系不是体细胞克隆干细胞系。

此外,还有人指出2004年论文的细胞照片是美子美迪医院的受精卵干细胞照片,调查结果确认这些指摘属实。因此得出结论:2004年《科学》论文的干细胞系DNA指纹分析结果被伪造,细胞照片亦被伪造。

3. 克隆狗斯纳皮的真伪 对2005年发表于《自然》的克隆狗斯纳皮也进行了DNA指纹分析。

采集了斯纳皮及其体细胞提供犬“泰”以及代孕犬的血液,并取得卵子提供犬的体细胞组织,分别委托3家机构分析。对可区分近亲交配与克隆狗差异的27种标记的分析以及线粒体基因分析结果确认,斯纳皮是从“泰”的体细胞克隆而来。详细内容已在报告书中指明。

4. 关于卵子使用的问题 通过黄教授团队的电脑文件和笔记、美子美迪医院以外3家医院的卵子提供相关记录、相关人员访谈等确认,自2002年11月至2005年11月的3年间,4家医院从129人处采集了2061个卵子并提供给黄教授团队。由于2005年和2004年论文相关研究的开始日期不明确、记录不充分,难以准确统计各论文分别使用了多少卵子。但2005年论文报告称使用了185个卵子,而根据实验笔记,至少使用了273个(2004年9月17日至2005年2月7日之间的统计)。

关于2004年论文,黄教授称其不知道研究员提供卵子的事实,而据提供卵子的研究员陈述,卵子提供是本人自愿、黄教授予以批准,并在黄教授陪同下于2003年3月10日在美子美迪医院由卢圣一院长实施。通过8名前任及现任研究员的陈述还确认,2003年5月黄教授团队曾向当时的女性研究员分发询问是否有意捐赠卵子的表格并收取签名。

5. 对黄教授团队技术的评价 体细胞克隆胚胎干细胞大致要经过核移植、囊胚形成、干细胞系建立三个阶段。建立干细胞系后,为用于患者治疗,必须成功实现向所需组织细胞的分化以及在患者体内发挥功能,并且不得出现癌变等副作用。

5-1. 核移植:利用猪、牛等动物卵子的核移植,判断在国内外以黄教授团队的实验最为活跃;估计包括黄教授团队在内的国内畜产相关大学和研究所约有100余名熟练的核移植专业人员。利用核移植卵子克隆动物的技术,考虑到近期成功克隆狗等成果,判断具有国际竞争力。在对人卵子进行核移植的技术中,挤压去核法效率虽高,但该技术在动物卵子上早已长期使用,难以被认定具有独创的新颖性。

5-2. 囊胚形成:根据黄教授团队的记录,核移植形成囊胚的成功率统计约为10%。但确认实验笔记数据后发现,大部分是状态不佳的囊胚。记录中也部分确认有制造出状态相对良好的囊胚的情形,因此可以评价黄教授团队通过改进核移植条件,成功实现了人卵子的囊胚形成。不过,目前已有其他实验室掌握该技术,难以再作出独一无二的评价。

5-3. 干细胞系建立:查看黄教授团队关于从囊胚建立干细胞系阶段的研究记录,完全找不到可判定干细胞已建立的科学依据。要判定干细胞系已建立,必须证明畸胎瘤形成、胚状体中的分化能力等。但黄教授团队在首次用肉眼观察到细胞克隆集落的时点即将其记录为干细胞系,此后完全没有进行证明其为干细胞的实验记录。

综合以上结果,黄教授团队不仅不拥有2005年论文中主张的患者定制型干细胞,也不拥有作为2005年论文基础的2004年论文中的体细胞克隆干细胞系。同时也不拥有任何可证明已制造出体细胞克隆干细胞系的资料。尽管DNA指纹分析结果显示供者A的基因与1号干细胞并不一致,却将数据伪造为一致而撰写了2004年论文。这种行为只能视为对科学界与一般公众的双重欺骗。

无论如何主张被调换,都无法解释目前所拥有的孤雌生殖1号干细胞系的存在,也无法掩盖伪造其基因分析结果的事实。

学界对参与此次论文造假及其隐瞒的研究者的处分,仅凭已经暴露的造假事实也只能是严厉的。但即便没有这些人,我国也已有多位掌握优秀技术的研究者,他们的干细胞研究已获得世界认可。此外,能够保障干细胞研究成功的生命科学领域研究能力也已达到国际水平。由此推断,我们认为此次不光彩的事件不会对我国科学界产生重大影响。

相反,我们确信此事将成为纠正错误、开展更扎实研究的垫脚石,对我国生命科学与科学技术的发展作出重大贡献。指出错误并促成本次调查的年轻科学家们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感谢此前鼓励调查委员会工作并在诸多方面给予帮助的各位。感谢各位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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