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08

[周一对话]玄定泽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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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经常项目顺差规模大、外汇储备增加,经济就会变好。”

经过4个月的人选程序后于去年11月就任的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玄定泽(见图)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就年初以来大幅下跌的韩元兑美元汇率问题如此作答。玄院长表示:“虽说守住汇率可以增加出口,但显然也可能对内需造成不利影响”,并补充说“近期韩元升值不只是我国的问题,应从全球美元走弱的角度来理解”。其主张是没有必要必然惧怕汇率下跌(韩元升值)。适度的韩元升值有助于内需和物价。

玄院长接着强调:“中小企业需要通过债权银行进行结构调整,自营业者则必须让边际经营者自动退出”,并表示“KDI也将于下月推出中小企业结构调整方案”。

——看来应该先请教汇率问题。如您所知,年初以来韩元兑美元汇率大幅下跌,政府甚至召开了紧急对策会议。

▦看报纸感觉舆论都在往对冲基金攻击韩元的方向引导,但不能只这么看。反倒应关注外媒有关中国将改变过度偏重美元的外汇资产管理的报道。我去年在国际会议上也见过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听到了相当自由化的说法。归根结底,那些都与去年年初BOK(韩国银行)冲击时的说法类似。我还记得当时一同听到的人互相叮嘱说,这种话说出去可就麻烦了,要谨言慎行。应从全球美元走弱是大势的角度来理解韩元兑美元汇率的变动。

——但汇率下跌过快,被逼到极限的企业恐怕也不少。

▦我承认,从出口企业的立场看,韩元兑美元汇率跌得太多会构成负担。不过有坏的一面,也必然有好的一面。您知道韩国经常项目顺差规模最大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正是1998年,IMF危机之后。看看当时的情况吧。工厂接连倒闭、关门企业层出不穷,道路空空荡荡,那么多顺差又有什么意义呢?(汇率暴涨的)那一时期出口增长了20%、30%,内需则相应萎缩。看最近几年的走势,我认为因为把汇率绑住,对内需造成了相当(负面的)影响。只是(过度的)波动性还是需要一定程度地加以缓解。

——今年经常项目顺差规模想必会缩小吧。

▦讨论这一问题时应理解以下几点。虽然一直强调在克服外汇危机过程中外汇储备增加了,但内需像中国那样增长9%~10%时另说,若像2003年、2004年那样消费萎缩,问题就不同了。外汇危机当时人们纷纷指出企业负债比率高达400%(像是出了大事),而现在仅为104%。人们开始认识到,这些并非全是好事,而是投资低迷的结果。外汇储备也是类似的问题。(即便经常项目顺差降幅扩大)我认为也不是那么严重或不可取的事。

利率问题您怎么看?此前也有KDI报告称加息应当慎重。

▦首先我基于应尊重金融货币委员会立场的原则来谈。去年12月(韩国银行)加息之后,某位外国专家这样说过:“在什么情况下加息?基本上是在物价上涨时、韩元贬值时,以及银行出现极为严重的存款挤兑时加息。现在的加息与这三条原则相反。我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要加。”大体是这样的逻辑。当然可以有多种视角,但应关注以低廉劳动力大量供给制造业产品的中国这一重要因素。因为中国因素,即使油价那样上涨,全球物价仍保持稳定。很难认为这种效果会马上消失。那么就要考虑最终担忧的是什么。美国和中国等其他国家是连续数年景气过热而担忧的国家,而我国仍在苦于景气低迷。也就是说情况不同。

——这是在指出世界经济的失衡吧。

▦有必要审视全球范围的风险因素。在世界贸易中,东亚国家即日本、中国、韩国持续保持顺差。而美国持续逆差,这些东亚国家在替它填补债务。这既讽刺,也是奇特的走向。这种失衡究竟还能维持多久?汇率也应从这样的问题来看。中国持有接近1万亿美元的外汇,如果说“我们不再供给(美国)”,就会出现窟窿。问题是中国虽然一直发展得不错,但毫无疑问是社会主义国家。大型国有企业全部亏损。到2006年、2007年还能勉强运转,但这是定时炸弹。因此我国必须通过自由贸易协定(FTA)等持续拓宽市场。

——看今年韩国经济展望,在期待内需复苏的同时,对设备投资低迷的忧虑之声也很高。由于陈旧的管制、大企业过剩设备导致追加投资余力不足、中小企业景气低迷等原因,投资似难以如预期般增长。

▦我们预测设备投资增长率去年为4%出头,今年将升至7%左右。理由是出口持续走强,民间消费和服务部门持续复苏,景气复苏将逐渐显现。换个角度,也希望大家考虑这一点。过去企业重视工厂、机械装置等有形设备投资,而现在投向专利、设计、研发投资等无形固定资产的比重相当大。值得注意的是,1991年无形资产在整体固定资产投资中的比重仅为1.5%,而自2002年前后升至5.0%~5.7%。设备投资下降,也意味着企业不再扩大工厂设备,而是更多投向品牌、设计等。

——中小企业领域如何?

▦我认为已到极限的中小企业中相当一部分应实施结构调整和退出。而且我认为中小企业结构调整的主体应当是银行。若有自发的结构调整努力当然更好,但现实中比债务企业主导更普遍的是债权金融机构主导的结构调整。

目前相关研究正在进行,1月恐怕来不及,大概2月前后会提出中小企业结构调整方案的建议。内容是创投企业等的并购活性化方案,将包含此前一直被要求的非上市企业股权收购课税期限延缓。另外还计划制定方案,要求信用保证机构评价中小企业时将工作协议(workout)实绩纳入评价项目。也就是说,如果事前已察觉不良征兆却未实施工作协议、导致发生代位偿还的企业较多,就追究职员责任。同时也需要对事业结构调整提供政策资金支持。

——去年也曾一度引发争议,最近有人指出KDI的政策建议功能不如以往。

▦KDI的主要客户是行政部门等政策决策机构,支援它们就是我们的角色。我们是总揽经济、社会问题的综合研究机构,因而有必要弥补这类政府职能的局限。KDI今后将公布更多资料,同时增加对外发表活动。另外也打算涉及一些敏感但必须指出的主题。例如定于本月25日前后举行的以“外国资本与韩国经济”为主题的研讨会,将探讨对外国企业根深蒂固的排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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