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9

“生活家园烧毁了,但不能连希望也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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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魔袭来的那天凌晨,我真的怨恨上天。一想到这个冬天怎么过,真是一片茫然。但我想不能放弃。现在是借地方在做生意。店铺烧掉了难道就撒手不干了吗?丙戌年新年的太阳会带着新的希望升起。”

本月1日因火灾导致四层商场大部分被烧毁、遭受巨大打击的东大门鞋类批发商场东门市场。一个多月后走访这里,除了被熏黑的部分外墙等之外,已难以找到火魔留下的伤痕。但通往受损最严重的四层的门依然紧锁。狭窄阴暗的楼梯上满是灰尘和烟灰,仍残留着刺鼻的烟味,令人想起那天的惨状。

不过,在市场里见到受火魔创伤的“四层商户”出乎意料地并不困难。尽管店铺全部被烧毁,30余家店铺中仍有16家搬到楼下,在三层商户的谅解下“借地”迎客。除了将店面用作仓库或有特殊情况者外,几乎所有商户都以“白衣从军”的姿态在营业。

“整个商场恢复正常营业大约一周后就开始接待客人了。如果泄气不干活,连老客户都会瞬间断掉。”

曾在四层营业的三美橡胶的姜永基(63岁)说:“把被烟灰染脏的鞋子一双双擦干净,做好迎客准备。”他这样讲述当时的情形。

东门市场发生火灾正值入冬,各店铺已囤好货物、正式展开冬季产品销售,因此损失更大。各店铺损失规模达2000万~3000万韩元,加上忙于修复等事宜,不知不觉“冬季生意”已经落空。

然而当地商户说,即便是未受损的商场,也难以期待“严寒特需”。指标走势以及百货店、折扣店等的销售额日渐回升,但暖风尚未吹到传统市场。最先冻僵、最后回暖本是市场的规律,但流通格局本身正向大型折扣店和中国产商品倾斜,商户在营业能力和价格上往往处于劣势。

做鞋类生意20余年的崔福童(65岁)也苦笑着说:“连续3年冬天都不太冷,所以没有大量订购防寒鞋,等到想晚些补货时,已经落后于大型店铺了。”另一位商户补充说:“原本计划为商场现代化进行改造,但被告知预定由政府支援的预算要用于本次火灾修复费用,一分钱也给不了。”

但在三层各处,用马粪纸赶制店名挂出招牌、甚至连店名都没有就在营业的卖场里,可以读出商户们“无言的希望”。

“营业时间里起火,不得不丢下如儿女一般的货物逃出来,心情惨痛。可贷款额度又少得离谱,先是觉得难。但明年我会跑腿去争取更多零售商户。”

对凌晨走访市场的记者非要盛上一碗饭、说“早饭得吃”的首尔橡胶商社的金甲熙(53岁),话语中饱含希望。

“传统市场走下坡路也许是大势、是一种潮流。但半辈子学的就是这一行,我要以韩国最大规模鞋类商场的自尊心,Rado只要有客人来,就每天开门。”

这里所有商户的新年愿望也大同小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商户说:“过去外汇危机时,也曾因大型供货商连续倒闭而丧失全部财产”,但他自信地表示:“市场把一无所有的我扶起到今天,绝不会在这里退缩。”

听着他们淡然地说“都说着了火之后会‘发大财’,难道还能有比今年更糟的事吗”,转身走出商场时,不知何时天已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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