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1

[周四清晨]乐而不陷,苦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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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禹锡教授的干细胞风波,令人深切回味佛教《华严经》中“乐而不陷,苦而不伤”的含义。意即(遇好事)可喜悦但不可过度沉溺,(遇坏事)虽痛苦艰难也不可过度而受伤。黄禹锡事件的起点与终点,或许都能从这里寻得。

黄禹锡事件的远因是“一边倒现象”

英国《金融时报》(FT)就此次事件报道称“韩国陷入了国家性抑郁”。全体国民陷入混乱,难掩空虚与失落感,这一评价令人感同身受。为何会如此?最大的过错与责任在于黄教授及论文造假的相关人员。作为论文第二作者的卢圣一理事长同样难辞其咎。要求追究政府责任的声音也很高。然而,我们社会过度的“一边倒现象”也有必要加以检视,因为那可能正是事件的远因。

黄禹锡曾是英雄。从“灵珑”到世界干细胞中心设立的一系列研究,使韩国成为受世界瞩目的生命工程强国。国民从中感受到宣泄。韩国从未在世界舞台上担当主角,一直被压制,羡慕并急于追赶发达国家。长年如此,心中积下了怨结。而如今我们终于拥有了世界第一,解开了郁结,充满自豪。研究被天文数字般估算的经济效益更令人心潮澎湃。有人甚至说,足以让全体国民几年不动一根手指也能吃穿无忧。因此狂热也在所难免。

然而本应止于此处,却过了头。所有人都沉溺于黄教授,某一刻起,与他有关的事成了禁区。他的言行被毫无疑问地当作真实接受。对他的批评几乎被视为卖国行为。别说质疑,连提起验证都不敢开口,这就是此前的社会氛围。本应乐而不陷,却全都倒向一边,结果这成了国家悲剧的开端。媒体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媒体应深刻反省是否误导了舆论。

即便最坏局面也不可一蹶不振

无论干细胞是否存在,仅论文造假一项,韩国科学界地位的下滑已不可避免。今后世界科学界对韩国科学家的论文和研究成果拿放大镜审视的可能性增大。我们科学家的士气会低落,回避理工科的现象也可能进一步加剧。世界干细胞中心的运营将受阻,作为支撑我们未来经济的核心产业之一,生命工程产业的前路也将崎岖。

若最终查明定制型胚胎克隆干细胞本身并不存在,后遗症将严重得多。因此,殷切希望在当前进行的调查与验证过程中,能证实定制型胚胎克隆干细胞的存在及其拥有原创技术。这不仅是为了尚未放弃希望的绝症患者及其家属,也是为了国家威信。

但也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只是即便如此,也不要就此倒下。既然未能做到“乐而不陷”,至少也要有“苦而不伤”的心态。不要因处境艰难就陷入其中挣扎,而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努力去克服它的决心与姿态。

最初若不发生这样的事当然最好,但既已发生且无可回避,就应视为为更大发展而经历的成长之痛,奋发前行。代价固然过大,但另一方面,此次事件也可能是韩国科学界自我检验与自我净化能力的证据。

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都不要过度沉溺其中。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国家性的抑郁与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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