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07

[周四晨间] “PD手册”丑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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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搅动国内外的文化广播《PD手册》的采访过程,简直让人联想到黑帮(有组织暴力团伙)。用威胁和恐吓逼迫那些只专注于研究、不谙世事的年轻研究员,已经超出了采访的限度。

从职业属性看,记者难免渴望独家新闻。因此记者除了日常采访,还会在培养信息来源上下功夫。因为通过人际网络可以获取组织内部的隐秘信息。

然而,即便是足以颠覆世界的重大举报,如果报道会伤及无辜,采访记者也难免苦恼。对提供信息者出于何种意图透露消息,也必须再三斟酌。因为有可能被反向情报所利用。

“先抖出来再说”的媒体行为有问题

记者难以判断时会与上层商议。涉及公司命运的事项,不仅要与编辑局长,还要与经营层共同商讨对策。因为稍有不慎,不仅会构成出版物名誉侵害,还要承担经济赔偿,公司甚至可能倒闭。

在对媒体的制约严格、人权意识提高的近来,报道更加慎重。对可能涉及侵犯人权等的稿件,还会与顾问律师等商议。但《PD手册》团队是否真的经过了这些程序,令人怀疑。据说内部控制并未到位。这似乎不是仅仅追究相关制作人责任就能了事的问题。

内部控制是个问题,而《PD手册》团队从接近采访对象到发出报道的过程也太不人道、不道德。有常识的记者理应向采访对象说明采访目的并征得同意。然而他们却谎称要制作有关生命工程的纪录片,以此接近干细胞研究团队。

他们利用了只专注于研究、不谙世事的天真年轻科学家的软弱之处。不仅如此,据说还以“我们是来搞垮黄教授的”恐吓威胁。这是让人联想到过去的刑讯警察或检察机关的一幕。令人好奇,这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黑帮有何不同。

然而从某种角度看,此次《PD手册》事件也原原本本暴露了我们社会的阴暗面。不是先考虑国家利益,而是先抖露、先搅乱的媒体的不负责任暴露无遗。干细胞可以说是我国建国以来唯一一项引领世界的研究。

在共同研究过程中可能存在不满,也当然可能受到失去研究主导权的外国或相关大学、企业的嫉妒。即便黄教授团队在研究过程中有失误,包容庇护不才是我们应有的道理吗?连真伪都不辨,一旦出事就不分前后、以针为棒地夸大——我国媒体的这一丑处只是在《PD手册》上重演了一次。

不分前后先曝光的媒体,在斥责《PD手册》之前应当先反省自身。牛油方便面、饺子馅、泡菜报道等最终被证明对人体并无大碍,却使工厂和店铺关门,多少企业和员工为之流下血泪。应当反思:在国家利益与国民知情权之间,海外媒体为何更重视国家利益。

反省轻率的“业余主义”

《PD手册》事件,也可看作是只相信年轻锐气而不重资历与经验、陷入改革至上主义的年轻人造成的变故。文化广播包括此次事件在内,今年以来竟已七次向国民道歉。不知是否巧合,这正是自具改革倾向的年轻工会委员长出身者接管经营之后开始的。

国民政府时期,曾以改革铁道厅为名大举清理资深机车司机,此后脱轨事故骤增。文化广播频发的失误是否是只凭血气的业余者改革至上主义的副产品,值得反省。《PD手册》丑闻应当成为重新审视那些仅因年长就不断被赶出现场的长者之重要性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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