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经济的当务之急——韩元对日元汇率急跌。其背后诸多远因之一,是包括日本零利率在内的“量化宽松政策”。围绕废除这一制度,日本朝野目前争论不休,国际经济界也高度关注。本文试析与动荡的外汇市场走势相互交织的日本货币政策去向。’
日经指数突破5年来最高点,制造业景气也逐步回归昔日气氛,有评价认为日本经济已进入实质性复苏阶段,但认为尚非乐观之时的反驳依然存在。尤其是能否摆脱通货紧缩成为关键。
对景气判断的这种解读差异,与加息及由此产生的政治利害关系相连,使日本政府与中央银行之间的对立走向正面冲突。是维持零利率,还是解除?每当前者一方的政府与后者一方的日本银行(BOJ)公布各自立场时,不仅日元,连国际外汇市场都随之动荡。
▦零利率政策副作用多于正面效果=零利率政策是日本政府为打破1990年前后开始的长期萧条,于1999年末推出的苦肉之计式反萧条方案。当时物价、经济增长率等各项经济指标全面呈负值,加之金融机构回避放贷现象加剧,BOJ遂将该制度作为一种非常手段引入。
然而,这与企业及金融调整等根本性反萧条对策相比,反而加深了仅依赖低利率与财政扩张的格局,产生了不少副作用。这一期间BOJ向金融机构提供近乎无限的资金,目的在于让企业以低利率借款、增加生产投资。
同时也意在促使个人摆脱以存款为主的资金运作,转向购买股票等资产。BOJ解除零利率,含有以“结者解之”的姿态率先解决因自身决定而产生的上述副作用之意。这被解读为多年推行的量化宽松政策“制度疲劳”累积,与景气显现复苏迹象同时出现的情形相互交织下的尝试。
▦围绕零利率时代终结,政府与中央银行正面冲突=围绕废除零利率的日本政府与BOJ之对立,首先源于对摆脱通货紧缩的解读差异,也存在各自的政治立场差别。
BOJ急于解除零利率,理由是若错失时机,房地产等部分领域可能重现泡沫,而在对通胀担忧不大时提前解除,才能减少市场混乱。此外,消费者物价指数年末将转为正值,明年也很可能延续同一基调,据此判断作为非常手段的量化宽松政策已无法继续。
对此,判断削减公共债务为最紧迫课题的政府则深感忧虑:放弃零利率后利率上升将带来国债利息负担,使财政重建更加困难。日本政府负债约达774万亿日元,相当于国内总产值(GDP)的160%,小泉政权自上台之初便将财政改革定为核心课题。
双方的政治算计如下。对于负责以物价稳定为目标的货币政策的BOJ而言,其打算是尽快摆脱零利率政策的束缚,掌握更具弹性的金融货币政策主导权。相反,负责财政问题的大藏省则意在优先将景气刺激手段交由金融政策承担,从而尽可能最大限度抑制新增国债的追加发行。
日本曾在1997年景气略有回升之际上调消费税,给景气复苏浇了冷水。政府相关人士高声主张应以此为反面教材,正是表达在确实摆脱通货紧缩之前应坚守现行政策的立场。
另一方面,在日本政府与中央银行对立如此尖锐之际,甚至出现了应修改保障中央银行独立性的法律的主张,引人注目。这一矛盾格局预计在零利率解除之前、至少到今年年末或明年年初都不会平息。
▦明年上半年可能废除该制度……应为日本加息做准备=尽管日本国内争议颇多,但把废除零利率政策视为终究是时间问题才是正确的。在美国预计将进一步加息、欧洲也已上调利率的过程中,与这些经济体的利差不断扩大及由此带来的副作用,日本政府不可能一直坐视。
由于政府反对,时间将比原先预期的今年年末至明年年初推迟,但预计在上半年结束前会以某种形式解除量化宽松政策。尤其还出现了货币政策变更将“分阶段进行”的过程性变化预测。
其中一种预测是,先通过缩减活期存款余额消解超额准备金,再在一定期间维持零利率,随后上调利率目标水平。国际经济相关机构的大体反应则集中于这样一种看法:以经济复苏及消费者物价转为上升为前提,明年4月前后将推动从量化宽松政策向利率政策的转换。
另一方面,若日本放弃零利率并上调利率,当前强美元、弱日元的国际外汇市场基调将再度转向,韩元对日元汇率也很可能出现趋势反转。此时,对日本资本依赖度较高的亚洲国家尤其可能遭受利息负担与日元升值的双重冲击。
但反过来,日元升值也可望带来包括韩国在内的亚洲国家对日出口增加、在第三市场出口竞争力提高等国际收支改善效果。
日本废除零利率,作为全球金融市场条件由通缩转向通胀、由宽松政策转向紧缩政策的强烈信号,具有重要意义。面对外汇市场不断加大的不稳定性,各国正当为风险管理费心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