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22

[洪贤钟的经济棱镜] 伯南克时代首场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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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蔬菜包被扔到权威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华盛顿大楼前,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那时保罗·沃尔克就任FRB主席不久。

1979年7月,沃尔克一登上FRB掌门人之位,就一举将利率提高了2.5倍。原本5%左右的利率一路飙升至最高18%,美国家庭收入急剧缩水,业界反弹强烈。然而,为了治住美国经济根深蒂固的两位数物价上涨,沃尔克的超强硬手段,以及他要掐断通胀苗头、改变经济体质的意志,无人能阻挡。“痛苦先生”(Mr. Pain),这是一直伴随沃尔克的绰号。

艾伦·格林斯潘。作为与沃尔克同类的“通胀斗士”,他的真正价值可以从他屡屡与历任总统正面交锋的轶事中窥见。从里根到布什,尤其是与选举相关、以政治判断为先的总统降息要求,格林斯潘毫不妥协、固执地加以拒绝。其结果随着岁月显现出来。无通胀的高速增长,这是美国经济写下的新经济理论。尽管失政并不算少,却仍获得功绩评价的这两位固执老先生的共同点——是风靡一个时代、掌控美国乃至全球经济界的魅力型权威。

▦“英雄统治FRB的时代结束了”,这是美国时事周刊《商业周刊》近期的报道。该杂志这一主张的依据既有时代状况方面的因素,但更大程度上源于与强硬的前任们不同、相对温和的FRB主席提名人伯南克的个人性格。他虽与格林斯潘一样是对通胀先发防御论者,但在经济运营的方法论上差异不小。首先,他反对FRB干预经济全局。与格林斯潘就减税方案等与货币政策无关的事项表达自身立场相反,伯南克尤其反对带有政治色彩,并把在税收、支出政策等方面避免表达特定见解作为基调。

除个人信念之外,也有观点将伯南克在实体方面经验不足与FRB权威下降联系起来。在担任FRB主席之前,格林斯潘在华尔街亲自经营金融、经济咨询公司,直接体察实体经济,并自福特政府时期起担任总统经济顾问,积累了作为官员的实务经历。相比之下,伯南克作为学者声望更高,而作为官员的经验实际上仅有今年6月出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主席一项,这正是理由所在。

▦除此之外,认为FRB的魅力型权威将不如往昔的主张,其依据还可从急剧变化的国际经济环境中找到。规模与力量日益壮大的国际金融资本,FRB越来越难以控制;而最重要的是,美国以中国、日本等海外投资来填补天文数字般财政赤字的现实,使美国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声音不得不被削弱。

在国内外散布的种种因素之中,眼下摆在伯南克面前的问题是物价管理目标制,即通胀目标制。既有顺应世界潮流这一大势论而引入制度的必要性,同时在中央银行力量被削弱的情况下,引入通胀目标制也具有作为通过制度实现的“补充系统”的意义。也就是说,依赖FRB主席个人洞察力与直觉的时代正在过去,必须以透明制度框架运营货币政策的时代正在到来。

沃尔克—格林斯潘—伯南克一脉相承的美国中央银行历史,本身就占据着世界经济史的正中央。在世人评价FRB掌门人“经济总统”时代已终结的氛围中,新握货币政策指挥棒的伯南克将描绘出怎样的经济版图?眼下摆上第一块试验台的事项之一,就是通胀目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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