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16

[周四早晨] 正确的改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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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语言都具有某种咒术般的力量。尤其是那些承载着正当、良善含义的词语,其力量更大。比如,很少有词语能像"改革"一词那样具有咒术般的力量。

在追究内容之前,"改革"这个词本身就具有压倒周围的力量。因为这个词中蕴含着否定陈旧之物、追求更新更高效之物的倾向。因此,"反改革"这一表述中就含有不合时代、陈腐的形象。从政治社会的角度来看,内容暂且不论,率先高喊改革的一方便处于有利位置。

与改革相关的正面经验和历史事实也提升了"改革"一词的魅力。治愈"英国病"的撒切尔改革、带来"邪恶帝国"苏联解体的戈尔巴乔夫的开放与改革等,都是改变国家命运、造就历史转折点的改革。20世纪以后改革成为政治舞台上最受欢迎的用语,也就不足为奇了。

政治性改革只会大量制造矛盾与混乱

在韩国,很少有政治用语像改革这样受欢迎。尤其是随着权威主义的解体和民主化的推进,改革被作为否定和拆解旧体制(Ancien Régime)的最有力手段而动员起来。当改革之箭射向长期以来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制度和惯例时,作为旧体制受益者的政治权力、财阀、官僚等往往备受磨难。

某位元老政治家使"兔死狗烹"这一晦涩的成语——意为"抓到兔子后就把猎狗煮了"——流行起来,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更进一步,还出现了"改革疲劳症"一词。由于意愿超前而忽视现实、过度拘泥于理想,或者改革未能系统地推进而致混乱加剧,于是产生了干脆回避改革的风气。

公务员之间还流行过"伏地不动""伏地眼动"之类的新造词。外汇危机之时上台的国民政府,同样以克服危机为名义,将改革与结构调整作为治国的核心原理。特别是,清除在以量的扩张为首要目标的开发年代所积累的不良与低效的沉积层,确立符合全球化与信息化时代的新范式,正是改革的目标。

在参与政府时期,围绕改革的矛盾与混乱依然存在。即便把改革叫作革新,本质也是一样的。然而参与政府之后,围绕改革的格局给人以比过去更为复杂的印象。

有人将其划分为保守与进步、右派与左派、既得利益阶层与改革势力等。设定改革对象、就如何改革提出多种视角与解法,这是值得肯定的事。因为在如今这样作为力量源泉的信息不对称被打破、社会结构多元化的情况下,任何一方的主张要整齐划一地贯彻到底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在社会成员之间不信任的鸿沟日益加深、分裂与矛盾过度加剧的情况下,改革却迟滞不前,这也令人惋惜。教育问题、福利对策、房地产对策、税收与财政政策、安保与朝鲜问题等所有悬而未决的议题上,只有冗长的攻防战在持续。与其说是通过对话与讨论寻找合理替代方案的努力,不如说是各自罗列自己的主张。

应以开放的心态互相信任

为局部而非整体的主张、为反对而反对的情形太多。比如,若要反对行政首都迁移,提出能够打破人口与经济力过半集中于首尔及首都圈这一病态集中现象的更好替代方案,才是负责任的态度。

房地产对策也是如此。若不愿再受开发年代"房地产投机"这一亡灵的困扰,首先必须反省过去政权那种一边维持不及发达国家几分之一的持有税、一边高喊要抑制房地产投机的欺骗性房地产政策。

韩国要迈上新的台阶,需要改革,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没有具体替代方案、为改革而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过去众多改革未能取得成功,是因为其中政治意图太多。唯有具备创造性破坏、开放的心态以及相互信任,改革才能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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