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15

[洪贤钟的全球观察] 全球FTA热潮走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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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体化秩序。在所谓全球化之中,一方面区域化日益明显,这种双重结构正是当今地球村的地形图。促进区域化的代表性体系——以区域为基础的自由贸易协定(FTA)。本文诊断急剧改变世界经济版图的FTA热潮趋势及其前景。 ’

在本次釜山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将要讨论的主要议题中,与FTA扩散相关的议程位居首位。这清楚显示出它作为地球村经济政治重要事项的地位。会议期间除了提出与国际贸易、投资自由化方向设定相关的所谓“釜山路线图”外,还将协商前瞻性地探寻FTA与多边贸易体制之间协调的方案。

FTA的迅速扩散如今已是难以否认的大势。而且这一趋势预计将给国际通商秩序、各国产业结构,从微观上说给企业的整体经营战略,甚至个人日常生活带来巨大变化。

▦激增的FTA=世界贸易组织(WTO)是以保障所有成员国最惠国待遇的多边主义原则为基本的世界贸易体系。相反,双边或次区域间的区域贸易协定则是脱离WTO最惠国待遇及多边主义原则的一种特惠贸易体制。就FTA而言,成员国之间适用零关税或低关税,而对非成员国则照旧适用WTO维持的关税。乍看似为矛盾关系,但近来的趋势是逐渐承认多边主义与区域主义也存在相互补充的因素。

在作为多边贸易体制根基的GATT(关税与贸易总协定)时期(1948~1994年),共缔结了48个FTA。但自1994年WTO成立以来的10年间,FTA呈激增势头,共缔结132项,几乎是GATT体制43年间缔结数量的3倍。

近来由于多边DDA(多哈发展议程)谈判进展不顺以及FTA自身的优势,全球FTA扩散速度进一步加快。去年缔结20多项,预计今年数量将超过去年。近期案例中,中国与东盟的FTA已于7月生效,经济规模大于NAFTA的FTAA(美洲自由贸易区)、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协定等,五大洋六大洲各地都有大型FTA正在推进。

▦推进背景及目的的变化=FTA的推进背景以及缔约国间期待的经济效应也在发生质的变化并日趋多元。过去主要目的是通过取消关税和放宽非关税壁垒来扩大贸易。近来,通过竞争实现技术创新、吸引直接投资、经济结构调整等也与市场准入一并成为重要目的。当然,多数FTA的缔结源于通过扩大市场的经济动机。

近几年,出于区域稳定、强化区域领导力等政治外交目的而推进的FTA也明显增加。布什政府上台后积极推进FTA的美国尤为突出。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为扩大自由贸易而同时推进双边、区域、多边贸易谈判、即所谓“三轨”(Triple Track)通商政策的美国,传统上更偏好保障最惠国待遇的多边谈判,而非允许差别待遇的双边和区域贸易谈判。然而随着多边谈判屡屡受阻,美国正转向偏好双边及区域自由贸易谈判。

性质变化也很明显。将FTA作为政治、外交、经济等综合战略目的加以推进的情况正在增多。纯粹出于降低关税、扩大贸易等经济原因的情况反而成了例外。

与以色列的FTA就是代表性案例。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美国与贸易比重很高的欧盟和日本甚至没有讨论FTA。主要原因是欧盟和日本与美国相互竞争的产业部门很多,缔结FTA的政治负担较大。

▦世界经济版图重组……个别企业也须制定应对战略=当前世界上多边通商秩序未能妥善建立,各国争相单独缔结FTA的趋势愈发明显。就连下月以拟定贸易、投资自由化谈判DDA基本蓝图为目标召开的香港WTO部长级会议,也很可能难以达成像样的共识。

在多边主义如此四处受阻的现实下,有观点指出,为在各国推进的区域主义格局与多边通商秩序之间适当保持平衡,需要国际合作,这一指摘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本次釜山APEC预计也将重点讨论这一问题。

如果将区域主义界定为走向WTO多边贸易体制的中间阶段,那么在此过程中,尤其是发展中国家不应忽视为应对很可能被发达国家抢先占据的市场开放而进行的内部准备。也就是说,必须进一步加快培育本国产业竞争力的步伐,特别是在推进FTA的同时,寻找高效且合法地阻止外国资本蚕食国内市场的方法。

企业也需要各自作出适当应对。无论是多边主义还是区域主义,对企业而言都只是终究要跨越的环境变量。同时实现全球化与本地化的所谓“全球本土化”(Glocalization)经营战略,正比任何时候都更为必要。

当今世界正处于FTA战争之中。觊觎世界霸权的美国和中国等,是其中站在最前列、周游全球强力推动FTA的国家。

FTA如今正超越经济,向着作为政治外交强力集团的角色转变其性质。若不精细权衡前后、在这股热潮中扎实站好队,随时都可能被挤出全球竞争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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