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11

[周六漫步] 语言无限刺激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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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看过一档探讨青少年言语粗俗问题的电视节目。节目称,我们的孩子在日常对话中大量使用脏话和粗俗语。

而且动辄说“打烂你”“弄死你”“杀了你”,把这类含义凶残无比的话毫不在意、轻而易举地说出口。各领域专家出面,就事情发展至此的种种原因以及如何净化这种语言习惯提出了多种意见。但事实上,粗俗的并不只是孩子们的话。

报纸体育版满是战斗用语

不妨马上翻开今天报纸的体育版。本应最公平地一较高下,并通过这种较量传授日常公平竞争精神、带来乐趣的体育版报道,充斥的几乎是战斗用语而非体育用语。

虽然赛季已经结束,但仅以职业棒球报道为例,某支球队战胜另一支球队时,必定毫不在意地把“轰炸”“击沉”“焦土化”“使之沉没”这类战斗用语做成标题,刺激读者的视线。只看标题,与其说是体育报道,倒与随军记者传来的战场报道毫无二致。

就这样,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粗野的语言驯化,并且上了瘾。“某队战胜某队”这样的表述过于平淡,根本无法用作报道标题——我们生活在语言通胀、或者说语言无限刺激的时代。

有一个体育报的报道标题,尽管是几年前的事,至今仍未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当时我国政界正就进步与守旧、保守与改革、左派右派激烈争论,某家体育报把这样的标题做成了头版头条:“朴赞浩,誓要打倒左翼。”

只看标题,仿佛朴赞浩不是在打棒球,而是回到过去时代的解放空间,在进行左右翼意识形态论战。不明所以地去看报道,原来意思是朴赞浩有妙计,能让左打者尤其多的对手球队的球棒沉寂下来。

就连体育版报道使用的语言,也如政争的漩涡一般变得如此粗野。然而这还算不上什么。近来通过报纸和电视听政治人物说话,常常不止一两次让人产生“咦,那种话在那种场合能随便说吗”的想法。

各党发言人似乎并非就政治议题展开攻防,而是一心琢磨如何用三寸舌尖的言语侮辱、嘲弄对方人格并贬低其主张。如此一来,针对总统、总理或其他政党代表不加思索地说出的话,反而伤害了处境相似的国民。

政界恶言重伤国民

代表性的发言大概是“下一任总统应是上过大学的总统”“学业情结”这类说法。这些话把因家境贫寒想继续读书却无法读书的人,以及为供弟弟妹妹读书而自己放弃学业的我们时代许多“哥哥姐姐”们的崇高牺牲,也毫不留情地污蔑并定性为情结。

电影里流氓的话虽然用词粗野,却不至于如此卑劣。青少年使用的脏话和粗俗语虽然粗野,也没到那种程度。一边担心孩子们言语粗俗,自己的话里却包含着更阴险可怕的意味,这就是大人们。

尤其是那些声称要领导这个国家的政治人物,其言语的含义大体上更肮脏、更卑劣。究竟是谁给了他们随意说出无法负责的恶言的权利和许可?我对此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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