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8

[洪贤钟的全球观察] 全球经济话题“年金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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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国家都乱作一团。越是富裕的国家越严重。韩国上周总统也亲自出面强调,必须在为时已晚之前作出决断。养老金制度——与全球最大难题老龄化交织,情况日益棘手的问题。本文考察各国实况,并诊断相关制度改革的方向。’

全球正在进行养老金改革。尤其在老龄化趋势突出的西欧和亚洲地区更为明显。这些国家问题的核心,一言以蔽之就是财政、即钱不够。也就是说,与收进来的钱相比,需要支付的财政日益不足所引发的问题。

改革方向是把“少缴多领”的模式改为“多缴少领”。国民的反弹自然随之而来,几乎无例外地演变为政治问题。各国政权都在押上命运,寻找“如何通过制度加以补充和缓冲”对转向“高负担、低给付”体制不满情绪的妙策。

▦为何成为问题=“从摇篮到坟墓”,直到仅20年前还实现福利国家、为国民保障安逸晚年的发达国家,如今率先因养老金制度而身患重病。

原因在于,二战后持续的高速经济增长期结束,加之急剧老龄化,使此前放任经营的养老金制度难以再维持。也就是说,在劳动人口减少而老年人数激增的情况下,各国竞相对垂死的养老金进行大手术。在此过程中,以工会为首的多数国民反弹又加剧了政治不稳定局面。

当前全球各国养老金制度最大的问题,是已见底的财政。本来以美国为首,日本、欧盟等许多国家就饱受巨额财政赤字之苦,养老金部分所需财政更给国家经济增添沉重负担。若情况得不到改善,各国的经济自不必说,还将浮现为最大的社会不安因素。

▦各国现状=越是发达国家,动静越大。因为原本就没有像样社会福利制度的落后国家,事实上连争论的余地都没有。社会保障制度早已确立的西欧,曾引入所谓“租税原则”的养老金制度,即不论养老金受益者是否缴费,国家都提供无偿福利。

后来随着人口老龄化和政府财政赤字规模扩大,转向积累养老金基金的方式、引入企业及个人养老金等强化“缴费原则”的改革成为近期趋势。但除瑞典等少数北欧国家外,能顺利成功推进这一进程的国家很少。

财政早已见底、气息奄奄的德国,在政治上历经曲折后引入了缩减养老金待遇的方案,但问题的根本解决仍遥遥无期。引入类似缩减方案的法国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亚洲国家中社会安全网相对完善的日本,去年断行了分阶段提高保险费、降低给付水平的养老金法改革,但由于未触及养老金制度的结构性问题,国民的不信任依旧。

美国新的养老金改革方案意图在不增加社会保障税负担、不削减养老金给付额的情况下解决财政问题,其核心是社会保障制度的部分民营化。布什政府力推的所谓“个人退休储蓄制”,将社会保障税的一部分存入个人账户并投资于股票债券,因而遭到强烈批评:政府把风险转嫁给个人,只让金融机构受益。

▦解决办法=发达国家的问题源于老龄化和低增长,而多数新兴国家养老金相关财政问题的祸根,在于制度引入初期为吸引对公共养老金理解不足的国民参与而采用了少缴多领的制度。养老金制度历史悠久的发达国家与制度历史短暂的新兴国家,两者所面临的问题结果变得相同。

因此,解决问题的大框架对双方都一样,即构建前述“高负担、低受益”结构。其方法之一,大体上是发达国家从像征税一样向劳动者收取保险费、支付给同期退休者的所谓“现收现付型”,转向以个人在各自账户积累的本金和投资收益为基础支付养老金的“积累型”。

特别是社会福利制度历史较短的国家,正推进有机构建国民养老金、企业年金、个人年金等所谓多层养老金结构,向能给国民提供多样选择权的方向改革。

作为老龄化对策被提及的大幅提高甚至取消退休年龄、以提升劳动生产率的方案,从减少养老金支出的角度看也是非常有效的制度。若这一制度运作得当,稳定确保养老金财政与保障晚年生活未必一定相互冲突。此外,为财政稳定而提高社会保障税等税收,以及长期提高生育率的方案,也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曾一度有人强烈主张,公共养老金民营化才是唯一出路。但最近的趋势是建议寻找因地制宜、依各国情况修改制度的方法。这是来自世界银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等机构的声音。也就是说,他们建议从福利发达国家多样的“学习效应”中,推进适合自身体质的理想养老金改革。

包括制度改革在内的养老金问题,今后无疑仍将是全球所有政权相当沉重的政治负担。而且规模庞大的养老金财政与整体经济交织,必将对各国宏观经济运行全局产生重大影响。也就是说,未来养老金制度的走向有可能成为全球经济的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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