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1

[洪贤钟的经济棱镜]格林斯潘最后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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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纽约的动摇态势已十分明显。这是美国房地产市场近来的动向。上周《纽约时报》报道称,第三季度纽约市曼哈顿房价至少下跌10%以上。房价急跌有蔓延为全国性现象之势。

与东部你追我赶、在全美房价涨幅最大的加利福尼亚一带也开始躁动。一路狂涨、似乎不知疲倦的美国房地产市场泡沫破裂的迹象正逐一显现。

美国房地产市场的这一趋势,是在众多专家反复担忧之后终于到来的现象。其中包括一个月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的警告。“住宅市场的繁荣将‘必然地’(inevitably)破裂”——出自这位以极少使用直白表述而闻名者之口,却不知为何听来有些尴尬。

因为在他主导下持续一年半的美联储加息,并未有效阻止房价暴涨。尽管加息多达11次,房地产市场的反应仍然微弱。

美国国内部分批评者就政策力度与时机失当提出格林斯潘的责任论。他们更根本的主张是,格林斯潘以经济复苏为名,早在90年代末就与科技股泡沫一同放任了房地产泡沫。其中可见保罗·克鲁格曼、保罗·萨缪尔森等当代大家的身影。

除房地产泡沫之外,格林斯潘责任论更为突出的领域是美国的双赤字问题。一发不可收拾地扩大的美国赤字状况,已进入难以医治的境地。

双赤字与中国、日本央行的货币政策相连,又与美国国内房价形成关联的链条,也成为美中经济摩擦的最大原因。格林斯潘责任论的一部分,源于他支持的“强势美元”政策所导致的贸易赤字扩大。

尤其在财政赤字扩大问题上,舆论批评强烈。这是对克林顿政府时期实现大规模盈余的财政,到布什政府时转为巨额赤字的追责。有人指出,央行行长在布什的减税政策面前丧失中立性,随共和党强硬派一同推大了财政赤字。华尔街第一权势人物乔治·索罗斯以及摩根士丹利经济学家斯蒂芬·罗奇等,都是持此主张的人士。

之所以要谈格林斯潘的功与过,是因为一度被高油价和卡特里娜飓风等淹没而沉寂的人民币汇率问题,随着格林斯潘访华再次成为美国经济的当务之急。而最重要的时机原因是,他将于明年1月离任。此前在无数赞誉的淹没下,关于他过失的舆论其实鲜有显现。

然而除前述房地产泡沫与双赤字之外,在若干领域对他的批评声也从未缺席。即便是他18年央行行长任期内被视为最大政绩的通过先行措施抑制通胀,也有不少看法认为应归功于前任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

尽管存在这些看法,但几乎没有人否认他对美国经济的功绩本身。对他的批评仍非主流,只是少数意见。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在任18年间实现的前所未有的长期增长。

编织了世界经济格局的艾伦·格林斯潘。明年1月即将退居历史幕后的他,如今踏上了事实上最后一次中国访问之路。而背景是房地产市场泡沫膨胀到极致等美国国内经济难题层层堆积。

作为美国经济百病之源、他本人也无法摆脱责任的赤字问题,能否在访华中找到某种解决线索?凝望这位执掌美国经济长达18年的大师最后一次挥动指挥棒,这位年迈经济巨人的手势,不知为何看来已不似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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