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26

[主编专栏] 新红色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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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是万花筒。尽管抱怨日子难过得要死的人的声音,似乎比说开心得要死的人更多,世界却还是照样运转。

一边有人不断高喊经济不成样子,另一边却出现股价刷新历史最高点的奇特现象(?)。大韩民国经济如今既没有坏到性命难保的程度,却也不至于让人自然而然哼出小曲,维持着这样一种暧昧的和平。或许正因如此,足以引发社会剧变的政治斗争早已日渐削弱。

尽管如此,大韩民国依然没能从思想斗争的泥沼中脱身。虽然它已无法从根本上动摇社会结构……先来看其中两件事。一件是围绕麦克阿瑟将军铜像展开的拆除争论,另一件是正在国会争执不下的大米谈判批准案。记者在旁观这些事情时,不禁生疑:大韩民国现在是不是陷入了“新红色情结”?

过去军事政权时期,我们社会曾因“红色情结”受过巨大创伤。当然,如今在我们社会的一角,“红色情结”依然发挥着强大影响力。甚至公然流传着把总统骂成“红色分子”的说法,其根深蒂固还用多说吗?总之,我们的现代史上曾有过只要把人打成“红色分子”,一切问题就能简单解决的时代。否则怎么会出现“马格利保安法”这样的说法呢?百姓喝着马格利酒难免神志迷糊,顺口骂骂政府,运气不好被监视人员抓住,就以违反保安法进了监狱——这种事太多,才造出了这个词。

然而看看近来的政治、社会议题,我们社会似乎又患上了“新红色情结”。先看眼下社会一角展开的麦克阿瑟将军铜像拆除争论。主张拆除麦克阿瑟铜像的人提出,麦克阿瑟将军是阻挡我国(由北方主导的)统一的罪魁祸首。还加上麦克阿瑟将军不是解放军而是占领军的主张,甚至流传着他曾直接下令屠杀平民的说法。若在“红色情结”盛行的往日,这种主张立刻就会被抓进监狱,而如今公然实名提出这类主张的人越来越多,还上电视参加辩论。这是好事。

这里想说的并不是为麦克阿瑟将军辩护或加以指责的内容。只是,盲目支持美国是问题,而一提到美国就非得从头到尾一概反对才觉痛快、才算坚持进步立场的那种执念,是否也已变质为“新红色情结”?这让人不免生此念头。

过去连持左派想法的人都哀求别把自己打成“红色分子”,而如今唯恐得不到“左派”评价而惴惴不安的氛围也确实弥漫开来。在那些知识人中间,一旦说出为美国辩护的话就极易被“孤立”,这不是不能理解,但总觉得有些不妥。若以更谦逊的态度面对我们悲剧性的近代史,在那众多势力中,不该只有美国独受指责。

大米谈判批准案也是一样。在全球推进农业开放的风暴中,与其为农民争取实利,喊出的却只有“美国粮商巨头嘉吉公司的世界支配野心”和“发达国家的横暴”。这是埋首于我国只能永远被剥削的失败主义解放理论。所以时至今日,保守与进步两个阵营之间的对话依然如过去那般艰难。因为这是陷于“情结”之中的人们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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