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5

[读者来论] 在泥土中寻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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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家人和亲戚聚在一起会聊些什么呢?大概是烦心事,要么就是故乡的回忆。若是回忆,那就趁此机会听一听我故乡泥土的声音吧。

小时候故乡村里下起白雪,我就跑到村口外堆雪人。为了堆得比弟弟的雪人更大,努力团雪、滚雪球,结果白雪下面埋着的黑土被卷了出来,把雪人弄坏了。

想一想,其实泥土本来就存在,是随冬天一起到来的雪覆盖了泥土这一本质。可人们只喜欢冬雪,却对被覆盖的泥土视而不见。事实上,如果存在于世上的泥土是真实,那么覆盖它的成见、偏见、误解等就是雪,而人们只关注看着好看的白雪。从这个意义上,让我们挖一挖泥土的真面目。

泥土是生命之源,是我们生活的根基,是我们农业的基础。泥土作为生命体,一把土中有数千、数亿土壤微生物活着呼吸。而且植物依托泥土生长,人也依托泥土生活。或许人与土并非彼此分离,而是合为一体的“人土不二”。因此泥土生病,人也会体弱多病。病土会使生活的根基荒芜,而那片土地上长出的农产品会损害我们的身体。

不仅如此。这世上的万物若没有泥土的恩惠便无法存在。泥土是“生命之母”。因此只有泥土作为生命体活着,万物才能复苏,才能为人类保障光明舒适的未来。

绝不欺骗对方的真实的泥土,播下两粒种子秋天便以十倍、百倍回报的泥土,被人的脚践踏却同时托举着践踏自己的人的泥土。泥土如此真实而谦逊,为所有人提供粮食、维持生命。

此外,从扎根于泥土的蒲公英到叫不出名字的树木,真正的故乡大概就在泥土之中。作为泥土为身、水为血脉的自然一员,这些不知名的草木也与人一同活了下来。

今后让泥土复活、守护泥土,是赋予现代人的极其重要的课题。但如今现代人的生活中,我们究竟在与谁一起生活?年轻人已经丢掉了农村与农业这个名字。农业从业者也正在失去希望。但让我们从泥土中寻找希望吧。面对萌发的新芽,泥土是养育新生儿的母亲。

面对干枯或被虫蛀的茎、叶和果实,泥土是寻找孩子的母亲。即使叶片繁茂,即使没有旱灾和梅雨,泥土也是放不下心的母亲。即便收获了成熟的果实,泥土仍是忧心的母亲。即便如此,还要只关注好看的白雪吗?还是要把一向被践踏的泥土再次践踏?值得思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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