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的税制改革方案正受到批评,称其加重了中产阶层以下平民的税负。原因在于削减各类扣除和减免优惠后,主要流向工薪族的优惠大幅减少。
对于本来就相对于收入掌握率较低的自营业者承担更重税负的工薪族而言,这不能不引发不小的不满。尽最大限度减少扣除与减免的原则固然重要,但如果包括中产阶层在内的平民阶层税负增加,令人担忧本已冰冷的消费心理是否会更加冰冷。
这样讨论税收问题,自然会想起供给经济学(Supply-Side Economics)。上世纪80年代中期由美国里根政府推行、也被称为里根经济学的供给经济学,其内容是减税可以激活景气、增加税收收入,从而化解财政赤字。
在当时普遍主张为解决美国经济最大难题——巨额财政赤字,必须提高税率增加财政收入并削减财政支出的氛围中,主张要减少财政赤字就应减税的供给经济学是极为出格的主张。
认为降低税率反而会激活景气、增加税收的里根经济学,遭到正统经济学家的严厉批评与抵制。但罗纳德·里根总统固执地推进以供给经济学为基础的减税政策,使美国经济在80年代以后长期享受繁荣。
美国凭减税政策享受长期繁荣
考虑到长期景气低迷而陷入困境的韩国经济,也会想到这种供给经济学式的思路或许会有相当帮助。在接近年5%的增长、超过30%的出口增幅、超过200亿美元的经常项目顺差之下,却仍有比外汇危机时更艰难的抱怨,原因在于内需极度不振。经济增长大部分依靠出口实现,而国内需求的贡献度甚至为负,出口与内需之间的极端两极化现象持续存在。
据说部分品目出口好到无货可卖,但好处只流向部分品目的大企业,对依赖内需的多数中小企业和劳动者而言不过是画中之饼。尽管宏观指标相对良好,参与政府在经济方面仍得不到好评,原因也可以说是因内需不振而受苦的领域很大。
然而,即便知道搞活国内消费就能在经济方面获得好评,方法看起来也并不容易。许多家庭借银行资金购房,导致家庭负债如雪球般膨胀,消费余力不多。而且随着经济活动国际化加速,有消费余力的富裕阶层更热衷于海外消费而非国内消费。国内消费毫无起色,海外消费却日益增加。
为搞活内需,正当降低税负之时
此时若以供给经济学为基础推行大胆的减税政策,似乎将大大有助于搞活内需。例如调整劳动所得税的课税区间或降低税率,可支配收入增加便会带来消费扩大。更进一步,降低作为代表性间接税、对平民阶层税负较重的增值税,既有税制先进化效果,又可提高国内商品与服务的价格竞争力,从而期待将海外消费转向国内的效果。
从这一点看,明年的税制改革方案恐难免被评价为未能超出常规修补的层次。在支出需求众多的情况下,税务当局必须先顾及税收,这并非不可理解。但为打破严重到让人真切感受到“内需消失”的内需不振,现在正是认真研究大胆减税政策的时机;主张为减少财政赤字反而应降低税收的里根式勇气,令人怀念。






